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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冠破碎了，在洛德和杜爾把力量匯聚在她體內(nèi)時，圣冠就破碎了。不僅如此，與此同時破碎的還有無限倒影之鏡，以及女王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延續(xù)種族的計(jì)劃。

面對這嘈雜破碎的一切，精靈女王并沒有勃然大怒，她只是疲憊地，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氣。

她首先看向杜爾：“我女兒的頭生子。”她說，“這就是你的復(fù)仇嗎？你的怨恨在這一切后消弭了嗎？”

她的問題很平靜，像是閑聊。

杜爾抿著唇，表情似笑非笑，薇拉感覺得到他并不放松，也并不……快意。

“以牙還牙，以血還血?！倍艩栒f，“天經(jīng)地義?！?

“……”女王垂下目光，她看起來在這短短的幾句話里又衰老了不少，她看向洛德。洛德也仰頭注視著她。

她說：“洛德，我的繼承人?？磥砟阋呀?jīng)選擇了你自己的命運(yùn)?！?

女王的這句話讓薇拉感受到一陣微妙的不安，她扭過臉看向洛德。

洛德緊緊抿著唇，抬頭注視著精靈女王。

大廳里此時有一種刻意的寂靜，不只是薇拉，芙瑞娜和杜爾也注視著年輕的王子。

芙瑞娜面露悲傷，杜爾則扯著唇角，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是的?！绷季弥?，洛德緩慢地開口，他思慮過后，輕輕俯身，單膝跪在了地上。他低下自己的頭顱，雄壯鹿角隨之垂下了一個謙虛的角度。

“我的余生，將在此守護(hù)大地不安的靈魂，償還我的罪孽?！甭宓抡f，“在母親祂獲得安寧之前，在今天之后，我族將斷絕與外界的來往，阻礙我族溢散的力量為邪惡所用。”

精靈族的重重器皿和結(jié)界本就為了封印而存在。如今它們悉數(shù)被毀，只得依托于最后的防線，白蘭王族的肉身封印。

“不行！”芙瑞娜喊了一聲。

但她的阻礙沒有打斷洛德的宣誓：“余生我將不再踏出白蘭森林一步，我的軍隊(duì)不會涉入戰(zhàn)爭，我的魔法不會出現(xiàn)在外?！?

……他將自我囚禁于白蘭森林。

薇拉張了張口，想要說些什么，但是她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芙瑞娜說：“殿下！”

這次洛德回應(yīng)了她：“芙瑞娜，圣冠碎裂，圣器流失，圣樹枯萎，精靈族已經(jīng)沒有王族了。”他疲憊地說，“我已經(jīng)不是你的殿下了?！?

“誠如他所言?！本`女王看向杜爾，“從此以后，這大地之上，最強(qiáng)大的精靈族將不會再是白蘭精靈了。”

“而是卓爾精靈。”杜爾嘴角扭曲的笑意弧度變大了。

“這就是你的目的?！鞭崩磻?yīng)了過來，看向杜爾，“你利用了我？”杜爾馴服的姿態(tài)迷惑了她的雙眼，女巫重新看到了他眼中的野心勃勃，他想要的絕非僅僅只是復(fù)仇。

“你也利用了我不是嗎？你利用我?guī)氵M(jìn)森林，利用我隱藏氣息，利用我補(bǔ)足你力量上的不足。”杜爾聳了聳肩，“我可是把生死壓在了棋盤上?！贝藭r塵埃落定，陰謀在陽光底下被復(fù)盤。

黑蛇尖細(xì)的眼看向女巫：“喂，你該感動的，我從你使用卓爾秘法控制我的那一刻起，就相信你可以學(xué)成精靈禁咒，拯救我……”他此時略帶譏諷，“以及精靈族?！?

“你從來沒想過要滅族他們?！鞭崩f，“你只想要他們像今天一樣，隔離于大地?！?

“是。”杜爾笑起來，他抖了抖手上的鎖鏈，姿態(tài)卻像一個打了勝仗的國王，“我可沒有自大到真覺得可以毀掉有那樣一個老怪物坐鎮(zhèn)的種族，我也不打算親自面對你們失控的母神。更何況……有時候活著比死更難受?！?

“死別多痛快，生離才痛苦。”他含笑掃視了一圈在場的所有人，目光尤其在薇拉和洛德身上打了個轉(zhuǎn)。

薇拉突然有些牙酸，她意識到杜爾之前分明在有意無意放縱著她和洛德接觸。精靈將永留此地，而女巫永不停歇。

“這是雙贏?！倍艩柨粗湓诼宓律砩系难凵?，冷哼了一聲，“我們都得到了想要的不是嗎？未來的大賢者?！?

這種說話的姿態(tài)不屬于一個傭兵，更像是一個野心家。

薇拉驟然明白杜爾比她想象的更加復(fù)雜……光憑自己無法制約他，她需要更多力量。

“這樣啊……”女王竟然一點(diǎn)兒都不為他的話所動，她的表情依然波瀾不驚。女王伸手點(diǎn)了點(diǎn)憤恨表情的芙瑞娜，又點(diǎn)了點(diǎn)薇拉，“女士們，勞煩到我的跟前來。”

薇拉和芙瑞娜有些詫異地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后遵循了女王的命令。

杜爾看到女王對著她們小聲說了幾句。

薇拉表情吃驚，芙瑞娜則大為震撼，女精靈甚至撲倒在地抱住女王的腿，使勁搖頭，眼睛里還涌出了淚花。

杜爾心頭涌起不詳?shù)念A(yù)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