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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走吧。”洛德對薇拉說。

“你不能走！”杜爾對薇拉說。

他們倆互相瞪了對方一眼，倆人之間依舊殺氣騰騰，彼此敵視。要不是情況受限，他們就又要打起來了。

“你真是有夠虛偽的。”杜爾說。

“為什么你一定要那么自私？”洛德說，“我曾經(jīng)問過你見到母親要怎么樣，你還記得你怎么回答的嗎？”

“我說我要把她帶走，臨走前還要?dú)⒘四恪！倍艩柈?dāng)然記得，他還嗤笑了兩聲。

“這就是為什么我不敢讓他見母親。”洛德轉(zhuǎn)頭對薇拉說。

“……”薇拉無言，她看著洛德頭上的角，快從指節(jié)長變成巴掌大了。

而杜爾那邊的狀況也不好，他的腰部，鱗片就在那一塊上上下下的涌動，有時候剛剛褪去，下一秒就有浮現(xiàn)在了皮膚上。有時候剛剛出現(xiàn)，又轉(zhuǎn)瞬消失。

“說說你的辦法。”薇拉開口對杜爾說。

“……”杜爾聞言猶豫了一下，他的目光落在洛德臉上，他扯了扯嘴角：“我很想和你一起活著，薇拉。但這家伙……熱衷于搶東西。”

“這種時候還說這種話？”洛德差點(diǎn)一口氣沒上來，“我們本來可以共享母愛！”

“共享？！”杜爾似乎被這句話激到了，他的聲音提高，他站起來，“共享？”他又問了一聲。他的雙眼再度變成了無機(jī)制的豎瞳，因?yàn)橹匦氯计鸬膽嵟哪樕线@次隱隱約約又浮現(xiàn)起了鱗片。

他擺動蛇尾，瞬間到了兩人的身旁，然后他俯下身子，把薇拉一把撈了起來。

薇拉現(xiàn)在無力反抗，杜爾一把就把她抱在懷里，貼在胸口。薇拉能感覺到觸及皮膚的是極致的冰冷。

杜爾舒展蛇尾，薇拉此時居然雙腳離地。杜爾的尾部還盤旋著支撐，上身卻立了起來。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洛德，神色憤怒，眼神陰冷，語調(diào)譏笑：“那這個呢？這個也一起共享嗎？”

“杜爾！”薇拉拍打他的胳膊。他兩只胳膊環(huán)繞在她的胸下，繞在她肚子上，像抱小孩一樣抱她。把她勒得有點(diǎn)痛，“你瘋了，放我下去。”

“哼。”杜爾冷笑了一聲，“不是要聽聽我的辦法嗎？不聽嗎？不聽的話，小王子要陪我一起瘋了。”

洛德說：“你到底什么意思？”他有些艱難的撐起身體，指節(jié)試探性地觸碰身邊那柄有了裂痕的長劍。他稍稍恢復(fù)了體力，強(qiáng)撐起來說不定還能再打。

杜爾看懂了他的打算，長尾擺動了一下：“我勸你最好不要浪費(fèi)體力。”杜爾低頭，拿臉蹭了蹭薇拉的頭發(fā)，才繼續(xù)開口說道：“雅米蘭之約沒了，不是還有另一件圣器可以讓大地祝福她嗎？”

薇拉還一頭霧水，洛德卻仿佛意識到了什么：“圣冠？”

是的，圣冠。每一任王儲在決定身份前，都會頭戴圣冠，讓大地降下祝福。但在洛德這一代，這個祝福并未落在他身上。

薇拉也明白了過來，她在鏡中世界聽到洛德說他并未被賜福，再加上上次她看到了那個圣冠只有一半。看來圣冠是因?yàn)椴煌暾艣]法讓洛德被祝福的。

“另一半圣冠在哪里？”薇拉問。

杜爾在她耳后輕輕笑了笑：“當(dāng)然是在我這里了。”

但是還沒有等薇拉高興，下一秒洛德說道：“被他吃進(jìn)了肚子里，就在我被立為王儲的那一天！他闖進(jìn)來搶東西。”

“哈哈。”杜爾高興地說，“他們亂成一團(tuán)，我吞下一半后就逃走了。”

他還挺得意的，薇拉想扶額。

“圣冠無論如何都不完整了。”洛德聲帶怨懟，“在他身體里，早就化為了他一半的力量，幫助他在大地上暢行無阻。你總不能告訴我，你現(xiàn)在有本事把它吐出來，重新組成一個完整的圣冠吧？”

“再說了，哪怕是完整的圣冠，女巫帶上也無法獲得力量啊。”洛德又說。

“完整的圣冠沒法拼了，完整的力量倒有可能。”杜爾把下巴擱在薇拉的腦袋上：“你說對吧？女巫？”

……對的。

女巫的肉身與其說是肉身，不如說更接近于某種高密度魔法元素聚合體，是絕佳的魔法容器和導(dǎo)器。她們的身體本來就能從體液中提取到魔法力量，甚至能因此從別人體內(nèi)獲得難以自然獲得的力量。

說到底，圣冠也好，其他的魔法道具也好。都是因?yàn)槠胀ㄈ说娜怏w難以承載這份魔力，光憑自己的手段無法聚合力量，或者有重復(fù)使用的需求，繼而求助載體。

但女巫本身可以提取力量，也可以聚合力量。這一點(diǎn)，光靠她們的身體就能做到。

“現(xiàn)在，請你戴上那一半的，你從不離身的圣冠。”杜爾言語輕佻，卻咬牙切齒，“把屬于你的一半力量匯聚在體內(nèi)。”

洛德似乎意識到了什么，他的臉色一下子變成了另一種難看，還有一些屈辱。

“然后求助女巫，用她的身體，幫我們匯合這份力量，施展完整的禁咒。”杜爾說，“希望這個法子能讓我，順便讓你們可以活到明天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