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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拉此時努力回憶著那位大賢者的名字,卻想不起來任何一個典籍或者議論中出現過她的名字。
而她,不,她們,都沒有察覺到不對。
“她……”薇拉疑竇叢生的開口。
“幸運的是,她真的存在。”洛德打斷了薇拉,開口說道,“但這正是代價的一部分,我并不知道她付出了怎樣的代價,又獲得了怎樣的酬勞,但這代價一定與她不被流傳的名字有關。”
“女巫的名字是她們命運的一部分。”薇拉開口,“我們總會因緣際會繼承或使用前人的名字,這是我們傳承的一部分。”
“你是一個女巫,想重蹈一個大賢者女巫的覆轍,卻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嗎?”洛德的話語依舊聽起來沒多少情緒,但薇拉卻聽出了譏諷的味道。
“傳說大地賜福了她。”薇拉緩緩開口,“所以她可求知于精靈魔法。”
“這是事實。”洛德肯定道。
薇拉充滿希冀的抬頭。
“但大地厭惡女巫。”洛德又陳述了另一件事。
“但祂又指引我來到此處。”薇拉說,“你們精靈能與祂溝通,也許祂也會賜福于我。”
洛德半晌沒有開口,最終只是搖了搖頭:“不,薇拉,并不是我有所保留。但我覺得大地賜福于你的可能性非常非常低,幾乎沒有。”
“嗯?”薇拉皺起了眉頭,充滿疑惑還有些危險的看向洛德。
“哼。”洛德有些諷刺的笑了笑,“陛下告訴我要滿足你的所有需求,那么告訴你我想也沒有什么大礙。”
“大地已經受未知的痛苦折磨許久了。”洛德的眼神幽靜冷肅,“我們共同的母親早已瀕臨瘋狂,與其說這數千年的時光里,我們王族在與祂溝通,不如說,我們在安撫祂,讓祂陷入長夢。”
薇拉聽到這話,猛的抬眼。
“祂偶爾會短暫清醒,但那也時常難以控制情緒。最近一段日子,很短,也許是這幾年,幾個月,祂突然,無法自控,只能純粹憑借好惡行事。有時甚至會誤傷到陛下。”洛德有些沉痛,“祂對自己最疼愛的女兒尚且如此,更何況是你呢?”
“最近?”薇拉想起了什么一樣,手指忍不住向前攥緊了洛德的衣袖:“你覺得會和深淵之門的打開,魔族的入侵有關嗎?”
“魔族?”洛德皺起了眉頭,“魔族很久沒有出現過了,就算出現,也只能算是短暫的驚擾大地。入侵這個詞用得太重,不是說一個魔將,一個地下城,一群魔獸的出現就算入侵,甚至一個軍隊都不算。”
“不,就是入侵。”薇拉篤定得說,“不出五年,最多十年。魔族會入侵大地,鋪天蓋地的魔獸和數以萬計的魔將將出現在大地上,魔族將軍將簇擁在同一個血腥旗幟下鋪滿大陸,所有的地上種族,包括地下種族,都會卷入戰爭。”
“不可能!”洛德似乎有些驚駭于薇拉說的話。他急促的否定了看起來似乎有些瘋癲,在說胡話的女巫,“它們沒有通道了。”
“洛德。”薇拉的聲音有些低啞,她認真的呼喚了洛德的名字,“我窺見了命運,我發誓我的每句話都是真實的,我看見了大地被肆虐,深淵之門開啟。”
“你們女巫窺見的只是命運可能性的剪影,還會被你們的情緒和恐懼所左右。”洛德嘆了一口氣,輕輕包裹住薇拉攢著他袖子的手,“你們時常會誤會那些模糊的影像,錯誤的預估時間和空間,你明白的。”
“我窺見的并非可能性。”薇拉篤定的說,“我看見的是清晰的,連貫的,地點,時間,人物都明確的命運,它的走向如同不可移動的磐石。我做出了改變,但我卻心里一直有種感覺,這些改變尚且微小,那既定的故事好像,無法改變……”
她打了個寒蟬,某個瞬間仿佛火焰又舔舐上了她的身軀,將她吞噬,再化為灰燼。
“不可能。”洛德聽到她的話,翠綠色的眼睛略帶失望:“不可能,命運絕不可能被清晰的窺見。你…到現在,都在對我說謊。”
聽到洛德的話,薇拉不再回復。她只是和這個精靈平靜對視著,在一陣沉默后,她終于長嘆了一口氣,一根根送開了手指。接著她放開了精靈的袖子,打算抽手回來。
然而就在她沉默著抽手的一瞬間,洛德卻又一把握住了她的手,阻撓了它回去的軌跡:“但也許,你只是受到了某種蒙蔽和幻覺。”
“我可以為你喚醒陛下。等陛下醒了,我們去見她。”洛德猶豫了一會兒,才下定決心說,“或許我們能從她那里得到一些解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