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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我來過這兒。”薇拉提起裙子,順著邊溜了。那些精靈們倒是沒有多管閑事,他們很陶醉在自己的音樂里,連客人跑了一個都沒發現。
等她順著外面的月光階梯下了一段,找到一個正瑩潤著向外冒光螢螢的水的噴泉,立刻坐了過去,把手沉在里面,感覺很舒服。
就這么泡了一會兒,她幾乎覺得昏昏欲睡,精靈族的泉水實在是好東西,她疲憊的身軀似乎被治愈了。
“……”薇拉緩了一會兒,等到頭沒那么疼了。才開口:“來都來了,站在那里好一陣子,有什么話就說嘛?”
晚風吹拂,精靈族的地界很是寧靜。一切都慢悠悠的,遠方傳來悠揚緩慢的樂聲,近處只有一些鳥語蟲鳴,這里的景色仿佛幾千年都亙古不變。
薇拉輕輕撥弄泉水,卷曲的黑色長發和她黑色的長裙一樣,看著與此時素凈的銀色天地頗為格格不入。
若把此情此景畫成一幅畫。就會看到畫中的一男一女,男人站著,是與環境渾然天成的英俊精靈,而背對他,坐在泉邊的女人則像是誤闖仙境的魔女了。
不過事實好像也與此差不了多少。
“你居然還敢來?”洛德略帶憤怒的聲音從她背后傳來。
“我怎么不敢來?”薇拉笑吟吟的,并不因為洛德的生氣對自己的心情造成影響:“我不僅來了,你不還得好好招待我。”
這位一向喜怒不形于色,將精靈的高傲與清貴表現的淋漓極致的王子。今天又一回被薇拉氣得說不出話。
他踱步踱了兩下,不知道該繼續留在這里受她的氣,還是該直接走人。
最后躊躇了一陣子,又開口:“你還好意思來這里?這是我們精靈族圣潔的噴泉,不歡迎你這種……”
“我這種……?”
洛德噎住了,他想用一些有攻擊力的臟話說女巫,這樣才能解他心頭之恨。但他的詞匯庫里沒有類似的臟話,他只好把這個話題轉過去:“你費盡心思也要來這里一趟,到底這回有什么目的?”
薇拉沒說話,轉頭看了洛德一眼。
洛德臉色不忿,但是又開口:“你放心的告訴我,我承諾了陛下要滿足你的需求,這一回你很可以,實話實說。”最后這四個字是洛德從嗓子里擠出來的。
薇拉卻輕輕笑了一下,她手中悄悄沾了水,然后站起來靠近了洛德,假意面色嚴肅的說:“那你低一低頭,我告訴你。”
洛德個子很高,高出薇拉一大截。他此時面色實在不大好看,那張精致圣潔的臉上,在不耐的同時還有一些高不可攀。
洛德蹙眉,看起來很想和薇拉保持距離,但她又這么說了,只好默默低下頭說:“我洗耳恭……”
聽字還沒說出來,他的臉上被薇拉彈了一手的水珠。
洛德受此襲擊,大為震撼,后退幾步后臉上掛著水珠,難以置信地望著薇拉:“你……怎么敢?”
薇拉看他那張傲慢矜貴的臉上充滿了詫異之情,真心實意地笑出了聲,笑得肚子都疼了。
高高在上的精靈王子,此時愣在那里,心里委屈的一句話都說不了。他很想叫人來把薇拉丟出白蘭森林,但他不能。
“我還想著,這次來你們這里用一下圣泉,是件非常難的事。”薇拉笑著,轉頭一屁股又坐在了噴泉邊,“想不到還能被當做座上賓招待一番。”
“我真沒想到,早知道,早知道…”洛德早知道了半天,也沒知道出個緣由,最后只說,“我恨不得現在就把你趕出去。”
“我辦完了我的事自然會走,是大地預示我來這里的。”薇拉說,“你也不必如此如臨大敵,我來這里是想泡一泡你們的圣泉,再進你們的圖書館讀一讀書。不過分吧?”
“隨你。”洛德開口,“既然大地母親迎接了你,我也沒話說。”
兩個人說完話,洛德很想直接走人。但他此時臉上還滴著水,覺得直接走不夠解氣,也不能過去也沾一手的水彈女巫。這不體面,他不是那樣的人。
“用圣泉做什么?”洛德問。
薇拉挑眉:“我快要死了,拿來續命呀。”她說話的時候很輕快。
洛德皺眉:“你又在騙我。”
“這回沒有。”薇拉說向著洛德伸出一只手晃了晃:“小精靈,你看我的手。”
薇拉細白的指尖繞起一團黑霧。洛德看了一眼就駭得后退一步:“好狠的血咒,你毀了什么約?”
薇拉溢出了一點魔力,洛德一眼就看出薇拉身體的癥狀所在。她立下了不可饒恕不可違背的血咒,身體里還有與自然相抗衡的深淵之力。
這些力量撕扯著她的肉身,別人也許不懂,但洛德明白這是一種怎樣的痛苦。是日日夜夜的隱痛和月圓之夜瀕死的折磨。
“我毀了我前半生曾有過的信仰,下過的決心 ,立下的毒誓和為之經歷的一切。”薇拉凝視著洛德的眼睛,看著他眼中明顯的震撼和動容,“我為拯救大地而來。”
洛德沉默了,終于他嘆了口氣,認輸一般:“既然是這樣,你……先去好好休息吧。等明天,后天再好好處理你的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