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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似乎總有不詳?shù)念A(yù)感。”薇拉開了個玩笑。

娜塔莎扯出一個短暫的笑來，她察覺到薇拉不想具體談這件事，所以她換了個話題：“既然目的地是戴洼，我想請求您一件事。”

“什么事？”

“去一趟墮落之地。”

“墮落之地。”薇拉心驚著重復(fù)了一遍，她自然知道這個地方意味著什么。她為自己取的姓就來源于這里，“那里有什么？”她問。

娜塔莎和葛蒂瓦是同時代的女巫，娜塔莎對葛蒂瓦的印象說不上深刻，也說不上不深刻。娜塔莎只依稀記得一些細(xì)節(jié)，那女巫似乎和薇拉一樣，是個相當(dāng)叛逆又有心思的人，當(dāng)然，也很有才華。幾個世紀(jì)以前，娜塔莎尤記著在某個燥熱的午后，她疲倦地從占星書籍里抬起腦袋，一個不客氣地少女直接撿起了她的筆記看。娜塔莎笨嘴拙舌生性軟弱，沒法抵抗，只能聽葛蒂瓦開口詢問：“占星術(shù)是新興學(xué)科，你學(xué)得怎么樣？古代女巫可不信這個。”

年少的娜塔莎磕磕絆絆地說還好，說完了又覺得不服氣，補(bǔ)了一句：“近些年測算得越來越準(zhǔn)了。總有一天，說不定連你明天要吃什么，我都看得出來。”

葛蒂瓦聞言皺眉。把她的筆記放在桌子上哼了一句：“我情愿那一天永不到來。如果明天沒有吃一百種食物的可能性，就太可怕了。”

娜塔莎的思緒飄回現(xiàn)在，葛蒂瓦和薇拉重迭的身影迅速分開：“葛蒂瓦的日記。”

“我聽說過，她的日記里記載著許多強(qiáng)大的禁忌魔法。招來了人類的仇恨。”薇拉說。

“不是人類的仇恨。”娜塔莎開口，“準(zhǔn)確來說，是神殿的仇恨。有一件事，許多女巫都不知道，我們也不敢讓她們知道。”

薇拉聞言側(cè)過頭看她，眼神沉沉的。

“和傳說中的通奸不一樣，葛蒂瓦和惡魔將軍，他們起初是盟友。”娜塔莎低聲道，“而那位將軍也不是為了入侵大地而來。也許最開始是入侵，但他后來被葛蒂瓦說服了，他的軍隊退回了深淵的交界處。”

“盟友？”

“哦，對了。葛蒂瓦說服了那時的大女巫，還有惡魔和神殿。組建了一個同盟，僭越者同盟。”娜塔莎輕飄飄地說出了讓薇拉眼神一震的話。

“神殿？”薇拉提高了聲音。巨大的震撼讓她狐疑地打量著這個一貫寡言的占星女巫，擔(dān)心她糊涂了在瞎說，編一些駭人聽聞的故事。

神殿，女巫和深淵組建的同盟？怎么可能？

娜塔莎苦澀地笑了笑：“你看，你都不信。再加上神殿一直在與我們撇干凈關(guān)系，所以這段往事很快就無人所知了。”

“如果是真的，女巫們?yōu)槭裁礇]有傳下來？”薇拉問。

“死得不只是葛蒂瓦。”娜塔莎很冤枉的說，“我們其它女巫都在各地旅行學(xué)習(xí)，當(dāng)時知情的參與的大女巫幾乎都和葛蒂瓦一起死了。除了我這些年用各種方法知道了一些當(dāng)年的事。”她這段說得有點含糊，“總之，我們行走在外面已經(jīng)夠難了。為了不讓他族恐懼，只能叁緘其口。”

“你想說，是神殿燒死了葛蒂瓦。”薇拉假設(shè)娜塔莎說的是真的，“可我不明白，他們?yōu)槭裁春透鸬偻呓Y(jié)盟？又為什么撕毀盟約？”

“我不能回答這個問題。”娜塔莎低頭，“所以我寄希望于你能前往墮落之地，找到葛蒂瓦的日記。也許她的日記能告訴你一切的答案。”我不敢面對的答案，娜塔莎在心中默念。

“你本來打算隱藏這件事多久？”薇拉問。

“到我死為止，我信仰命運(yùn)。葛蒂瓦和我的信仰背道而馳。”娜塔莎輕輕開口，“我本來不打算響應(yīng)你的召喚，直到我得知命運(yùn)選中了你。”

背道而馳？薇拉不再多問，但她恍然大悟。她沒有和葛蒂瓦本人有過任何交流，但是在娜塔莎的叁言兩語中，薇拉瞬間就明白了那位女巫心底最叛逆的心思：她要自己掌控自己的命運(yùn)。

她驅(qū)馬向前，將隊伍的速度帶起來。心中將墮落之地打了個標(biāo)記，還有龍巢和精靈泉，一定要更快，她想，她在與時間賽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