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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再留下來也只不過是觸景傷情。郁孤臺的眾人們陸陸續續地散了。齊征南依舊是最后一個離開的,他習慣性地做著離開前的常規檢查,卻發現沙發旁邊的角落里,遺落著一束不怎么起眼的淡藍色小花。
是沙弗萊送給秘銀的那束勿忘我。
短短不過幾個小時,送花人和收花人都已經永遠地離開,只留下這一束永遠不會凋零的永生之花,孤單地開放在煉獄里。它將流落向什么地方?而許多年后,再度看見這束小花的人,又是否知道它曾經見證過什么?
當宋隱將視線重新轉向齊征南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樣一副畫面——自家的戀人低著頭,凝視著手中的花束,眼神雖然被垂落的劉海所遮擋,但是那種極端的落寞與悵惘,仍然無所遁形。
盡管并不確定接下來怎樣做才最合適,可宋隱知道自己不能視而不見。
他放輕腳步,來到齊征南身邊,然后慢慢地靠在了對方的肩膀上:“……怎么辦,我現在好想大哭一場喔,你能不能陪我一起?”
齊征南安靜片刻,很快明白了宋隱的用意。
“……我可沒你想象的那么脆弱。”
他反過來將宋隱摟住,兩個人就這樣依偎著靜默了一會兒。并沒有人真正落下眼淚,落單的人也許是脆弱的,但他們并不孤獨。
然后,仿佛從這無言的擁抱里重新獲得了勇氣和動力,齊征南將小花束遞給宋隱,然后拍了拍他的胳膊。
“走吧,我們把花帶回去,種在花壇里。”
作者有話要說:①加繆:“真正嚴肅的哲學問題只有一個那就是自殺”《西西弗的神話》
順便《西西弗的神話》這本書也是西西弗組織名稱的來歷,因此西西弗斯并不是徒勞無功的象征,而是加繆眼中“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悲劇英雄主義”。
當然,西西弗斯自己眼里的自己是這樣的,別人眼里的他們還是一個腦子有問題的組織……
第142章采菊東籬下
回到宋隱的安全屋之后,二人在花園里尋找到了一個合適的位置,將那束勿忘我種了下去。
與此同時,他們也達成了一致,不會對今后看見這束花的人做任何解釋——畢竟它背后的故事并不適合為大眾所知。
對于那些將自己放置在電車軌道另一側的人而言,沙弗萊絲毫不顧及他人的殘忍做法,似乎也和劊子手、殺人魔沒有任何區別。
種花的事只有宋隱和齊征南兩個人參與。兩位輔佐官難得沒有留在安全屋內——之前秘銀的輔佐官說她已經提前和同僚們告別,看起來在某個他們所不知道的地方,一場屬于輔佐官們的送別會還沒有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