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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白褲,眉目疏朗,飛馳間衣擺翩飛,儀態(tài)飄逸,正是沙鷗。沙鷗勒馬,跳將下來,掩不住的一臉喜慶,道:“總算把你盼來了。”
芃羽引章紛紛問好,沈越也略一點(diǎn)頭。沙鷗全無奔波后的疲累,興致勃勃跳上踏跺,回頭對尋壑道:“師傅,進(jìn)來看看我給你張羅的府邸。”
“我的?”尋壑心里咯噔一下。
那次沙鷗借北上交送小倌的間隙,登門拜訪,尋壑便訴諸成帝口諭任命自己南下江寧為官的事,并交付銀票囑托沙鷗替自己覓一處僻靜府邸。可眼下看著這油光锃亮的三開朱紅大門,不敢想象內(nèi)里景致將如何鋪張,自己那一紙銀票,恐怕只是九牛一毛,沙鷗不知往里墊付了多少。
門環(huán)三敲,有人自內(nèi)打開大門,一行人進(jìn)入便是影壁,其上橫向鑲嵌四塊影壁磚雕,其上所刻不過花鳥魚蟲,但雕工之細(xì),足見用心。出神之余,尋壑突覺手上一暖,竟是沙鷗牽了自己往里影壁右邊走去,又聽青年絮絮道:“一進(jìn)院落我只設(shè)了楠木廳,供你待客用,無甚新奇,就不細(xì)看了。”
“好,聽你的。”尋壑說著,還是往那五開建筑望了一眼,門面恢弘自不必說,匾額上‘會芳’二字,又消除了幾許豪奢俗氣。
下午時分,除卻一二蟬鳴,幾不聞他響,偶有婢女小廝走動,也都斂聲屏氣,沙鷗回看一眼師傅,似猜透他此刻疑惑,解釋道:“我知你素來喜靜,這些下人我都是交代過的,不許喧嘩,違者克扣例銀。”
尋壑哭笑不得:“哈哈,我只道是江寧人修養(yǎng)上乘,連下人都訓(xùn)練有素,原來是你正中他們要害,逼得他們置喙不得。”說著敲了一記沙鷗腦門。
側(cè)頭時,覺察身后一目光如炬,尋壑趕忙斂起笑容,轉(zhuǎn)而正色規(guī)矩。
鼻草香縈繞,卻是幽微隱約,原是抵達(dá)一處院落,只見葉形匾上,‘玉惦秋’三字,字形清秀,似女子手書。
沙鷗見尋壑盯著牌匾看,得一道:“師傅可是覺得這字寫得好?”
不可否認(rèn),尋壑點(diǎn)頭贊嘆:“確實(shí)好,看這筆畫波折,該是女子落款吧。”
狡猾神色在沙鷗目中掠過:“對,這位佳人可從來不給任何高門大戶寫牌匾,但聽我說出師傅你大名,這佳人當(dāng)即自告奮勇,非要手書一匾,以表傾慕之意。”
尋壑愕然:“真的?”即刻又瞟一眼身后,瑟縮道,“我……我從未招惹女子,也無甚功業(yè),怎會有江寧女子知道我名號?”
“且不說師傅家大業(yè)大,單單這儀表翩翩,談吐謙恭,萬花叢中過,就是不帶一眼流連,也自有女子暗中仰慕,題一匾不過是聊表心意……”不待沙鷗說完,就聽一旁笑聲‘咯咯’,一行人看過去,卻是那高個子,只見他捂肚笑了片刻,才緩過來,喘息道:“主子,你就別捉弄丘公子了,這匾額就是你寫的……哈哈哈哈,哎喲!”
沙鷗一惱火,撿了塊碎石子就擲過去,怒道:“要你多嘴!”
尋壑了然:“我只見過你寫小字,這換了大字,一時竟沒認(rèn)出來。”
沙鷗不滿,‘哼’了一聲,正要發(fā)話,卻聽身后一聲女子驚呼:“這園子里栽的都是香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