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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韓王卻好整以暇：“遠(yuǎn)在天邊，近在眼前。這一寶貝眼下也有，沈?qū)④姴环猎倏醋屑?xì)點？”

饒是沈越前日戰(zhàn)場驍勇、眼下談判自如，可他觀察良久，最后還是疑惑看回忽韓王。

忽韓王又敬沈越一樽，才道：“沈?qū)④娮呱衲菚海p目含情，該是思念內(nèi)眷之故。”

這和金虜珍寶有何干系？沈越不禁瞇眼。

“恕小王冒犯，聽說沈?qū)④娏昵巴词Оl(fā)妻，此后再未續(xù)弦，后院空置。實不相瞞，適才謎底為美人，而金虜美人，又以嵐曦為最。”話說到這份上，沈越再糊涂也明白忽韓王用意了，只聽他繼續(xù)道，“這丫頭才過笄年，沈?qū)④娙舨粭墸赵诜恐薪鈵灒磭L不可。”

這一提議來得突然。

過去并非無人提親，尤其新帝登基后，納采請親之人層出不窮。故國故鄉(xiāng)沈越尚且對此紋絲不動，而今異地他鄉(xiāng)，哪怕只是納個側(cè)室，沈越也不愿考慮。

沈越正躊躇著如何拒絕，可這一臉欲言又止，在忽韓王眼里是另有他意，只見忽韓王大手一揮，曲聲悠悠中，楚腰美人款款登臺，正是方才舞罷退場的那一撥，忽韓王搓搓手掌，了然似的笑道：“是孤方才疏漏了，區(qū)區(qū)一個美人，怎入得了沈?qū)④姷难邸＿@一班美人是孤親自遴選，孤愿傾力，助將軍享齊人之福。”

沈越：……

忽韓王見沈越更顯愁苦的臉色，略加斟酌，而后湊近了沈越耳邊問道：“莫不成，將軍有難言之隱？”

沈越也不清楚自己這一點堅持是為何故，難言其中緣由，便默認(rèn)了忽韓王的說法，繼而點頭。不料忽韓王卻腹脹等大笑，笑罵道：“好你個沈越，果真有內(nèi)情。”說罷一記響亮擊掌，又有十名少年伶人應(yīng)聲而入，打扮上看，雌雄莫辨，不過個個口若含珠丹，指如削蔥根，回雪縈塵，容光瀲滟，霎時一室生輝。

“沈?qū)④姡@十名童子，可是孤天南地北甄選，并差人調(diào)教的。你們中原人含蓄，龍陽之好不敢擺上臺面。孤道與沈?qū)④娡毒墸匀槐M力玉成沈?qū)④姾檬拢巯戮湍阄叶耍驅(qū)④娗心蜌猓障滦⊥踹@片心意吧。”

“王爺……這……這使不得……”

連始終在殿門口正襟危站的潘富旺止不住笑了。

第28章苦寒念爾衣衫薄②

這一次大齊金虜簽訂商貿(mào)往來互通協(xié)議的樞紐城市有六，大齊占五，而這剩下的唯一一座金虜城市，就是嵐曦。

沈越?jīng)]記錯的話，嵐曦城是忽韓鐵木爾封侯之后，一手帶起的城市，有聲名的歷史不過十年，且毗鄰大齊邊界。若真如此，忽韓王方才在宴上希望恢復(fù)二國交好的表態(tài)，就并非酒桌筵席上的奉承之言了。

其他協(xié)議的款項，沈越?jīng)]太過留意，唯獨其中的絲綢棉布二項，沈越記得確切：清和元年伊始，金虜每年向大齊購置絲綢二十萬匹，棉布十萬件。過去大齊閉關(guān)鎖國，布料生產(chǎn)基本只為自給自足，每年絲綢生產(chǎn)不過四十萬匹，棉布則是三十萬件，而今突地添了輸向金虜?shù)囊幻}開支，不知那人……應(yīng)不應(yīng)付得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