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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越仍直直凝視手上那塊令牌，俄頃才重又將黃綾裹上，放在尋壑身側(cè)，動作時嘆道：“我常忘了，你早已不是沈鯉。而今的你，是榮親貴胄、京城首富，丘尋壑丘公子。”說罷，與尋壑對視上。

不知是否光線投射的角度問題，尋壑竟覺得沈爺此刻的笑，有些慘淡，一時竟不知如何作答，只習(xí)慣性地喚道：“爺……”

尋壑已不是當(dāng)初的沈鯉，可在沈爺身上養(yǎng)成的好些習(xí)慣，卻一成不變。

尋壑垂眸苦笑。

沒記錯的話，眼下是這二人五年來的首次促膝談心，若非方才大夫上藥尋壑喝藥招致的一室苦澀，引章幾乎以為這水深火熱的五年，不過是場錯覺。

正當(dāng)引章悄聲收拾盤碗準備退出，沈越適時問道：“可還得了其他封賞……”尋壑應(yīng)聲接話，生生把沈越已在齒間的一句‘我差人給你送回府里’遏住。

尋壑眸光黯了黯，嗓音卻仍清淡：“除了賞丹書鐵券，皇上問我，待我痊愈，可愿意就任織造局總管……除此之外，再無其他，爺放心，我……”

尋壑沒能說下去，因為沈越已打手勢止住。

這一次，尋壑看清了，沈越臉上棱角分明的慘淡。

其實不待尋壑保證，沈越也明白的，下午回宮后，沈越多方試探，愣是沒從皇帝嘴里探得端倪，聯(lián)系起子翀的隱而不發(fā)，那時沈越便知道，尋壑什么也沒說。

這是一樁。

待沈越回過神，突地想起尋壑方才的話，驚道：“皇上問你的話，你答應(yīng)了？”

尋壑也不明白沈越突地變臉，蒙蒙點頭。

得到肯定答復(fù)，沈越‘騰’得站起，咬牙道：“你當(dāng)那是清閑差事！？鐘太醫(yī)怎么交代的，你下半輩子都得好生養(yǎng)著，怎么還財迷心竅！”

尋壑錯愕，一時找不到言語應(yīng)對。

引章本欲退下，可沈越突然挑起這個話題，引章著實感冒，便擱下碗筷聽尋壑道來。熟料這天大的好事卻遭沈越不留情的一盆冷水澆下。再回看自家公子，卻見他面上是暌違多時的窘迫——

引章陪尋壑這些年，見慣他在生意場談笑間的游刃自如，可怎么一對上沈越，公子就又打回原形一般露出這種卑微到塵埃的神情。

引章著實忿恚，叉腰道：“不許公子掙錢，難不成你養(yǎng)他？還要公子像過去那般仰你鼻息看你臉色討日子？”

沈越竟沒能接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