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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聲片刻，先皇追問：“沈大人方才提起族中先祖，不知是為哪般？”

沈越笑意更深，道：“恕臣斗膽，在下族中有幾位先輩，與皇公可謂殊途同歸。”

“哦？甚是有趣，不妨說說看。”

“在下祖籍乃姑蘇沈氏……”

先皇竟停了覆土，回身驚道：“你是沈如歸后裔？！”

“皇公見笑了。”

“怎會！沈如歸乃‘大齊介之推’，美譽(yù)歷世。小時(shí)學(xué)書，師傅講完上古圣賢，常提起我朝開國功臣沈大人。‘赫赫開國功，業(yè)成不受祿’。也是一位明白之人。怪道我見了沈大人，直覺甚是親切。”

始終安靜聆聽的盼曉一時(shí)間也笑如銀鈴，道：“難怪了，我就說皇公素喜清靜，今兒竟破天荒邀人做客？原來是一見傾心。”

沈超也不由樂了：“哈哈哈哈……”

先皇繼續(xù)蹲跪撒種，不過這一次卻是面朝眾人：“沈大人，你方才說‘族中幾位’先輩，可還有誰？”

“微臣父母感情甚篤，母親仙逝后，父親便棄官入道，不復(fù)問世事，只在年節(jié)以及祖母過壽才歸家。”

盼曉原本就水汪汪的一雙圓眼，此刻睜大，霎時(shí)憨態(tài)可掬：“也是一對天作伉儷了。我心向往，來日有幸，必登門拜訪。”

沈越卻突地眸色一暗，沈超察覺得快，歉聲道：“讓盼曉姑娘失望了，家父已于年前西去。”

“啊？可惜了，二位大人節(jié)哀順變……”盼曉自知問錯(cuò)了話，滿目愧色。

沈越只覺得這姑娘雖官場之人，然而容態(tài)盡天真，絲毫不染市儈嘴臉，不由側(cè)目覷了一眼，只見她默默垂首摘葉，男裝之下盡顯少年英氣。

須臾，沈越打破沉默道：“盼曉姑娘是特意從翰林院趕回吃午飯？”

聞言，姑娘抬眸，與沈越直直對上，露出兩顆虎牙，坦然笑道：“是呀，倆人吃飯嫌冷清，菜色也少，三人就熱鬧些了。”

倆人？

沈越放眼，看那正背著身子揀碎石頭的藍(lán)衣太監(jiān)，復(fù)又回想先皇方才言行，一時(shí)更覺得眼前這座院子、園中仨人，處處違背常理，卻又處處有趣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