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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此處，沙鷗焦急道：“只聽得只言片語，你就妄下定論師傅他沒命了！？起碼得找沈越問清楚！”

“我……”引章一時(shí)語塞。

“你也別怪引章，這一趟，她也去鬼門關(guān)趟一回了，幸好碰上附近漁民，好歹撿回一條命。而后一路輾轉(zhuǎn)，昨日才回到京城。她希望師傅活命的盼頭，不會(huì)比你的少。”

聽了芃羽解釋，沙鷗黯然道歉，又道：“不問清楚實(shí)在不甘心，這兩天我去一回沈府吧。”

“不！”引章高聲道，“沈爺記仇得很，你過去跟鄔二爺有些瓜葛，能避開還是避開的好。這兩天我去求見吧。”

引章負(fù)傷在身，可說出此話時(shí)，其余二人俱沒有打斷，畢竟，確實(shí)沒有更好的法子。拋開沙鷗不說，這些年芃羽一心跟著尋壑打理生意，與沈越素不相識(shí)，斷然不可能是差他拜見沈越。

一時(shí)三人沉默。

片刻，芃羽打破沉寂，問沙鷗道：“這回上京，是……是忙生意嗎？”

“不是。差了幾波人，打聽回來得凈是些模棱兩可的情況，索性親自跑一趟京城，好歹不論，起碼問清楚。”

回應(yīng)有些許意外，但仔細(xì)想想，似乎理所當(dāng)然在情理之中。芃羽點(diǎn)點(diǎn)頭，垂眸，覆蓋好眼底一閃而過的……落寞。

晴川歷歷，旭日高照。乾元殿，其上所筑重檐廡殿頂，由恒河沙數(shù)的燦金琉璃瓦鑲嵌而成，此刻與日光輝映，極是光輝炫目。

殿內(nèi)，高階之上，成帝廣袖一蕩，朗聲道：“諸卿若無他事稟奏，那今日朝會(huì)就到此為止。”

堂下沉默片刻，而后一眾官員齊聲唱喏：“恭送陛下！”

待出沈越踏出殿門，沈超在蟠龍柱旁等候已有片刻。見了胞弟，沈越也只是微微頷首，面容一如既往死沉，沈超看兄長(zhǎng)如常大跨步疾行，一記無聲苦笑，旋即邁步跟上。

“哥，有罪的已然悉數(shù)歸案，而今你也位極人臣，按理說該釋懷了，但至今沒見你露過一分輕松神情……不對(duì)，是沒見你笑過。”

聞得胞弟此言，沈越稍稍遲疑，步子似乎也頓了一頓。

“我笑不笑，跟這些無關(guān)。”

笑是因?yàn)殚_懷，可事到如今，沈越發(fā)現(xiàn)，竟沒有什么能讓自己開心的了。

沈超一番好心被潑了一盆冷水，習(xí)以為常地撇撇嘴，默然跟在兄長(zhǎng)身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