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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容海色，本就此般澄清。

第12章揀盡寒枝不肯棲①

初春，乍暖還寒時(shí)分，正午日頭暖和，引得百姓紛紛上街閑步，及第路更是摩肩接踵。

“前面的，麻煩讓一讓，我這車……”

“嚷嚷什么！讓不讓由我說了算嗎！前面堵得更死，趕緊繞路吧你。”

順著這人指向放眼，車夫瞠目：只見一圈人層層疊疊，水泄不通圍堵在一間鋪?zhàn)娱T前。車夫正要向主子稟告狀況，回頭，卻見車中人早已撈起簾子，面容失色，直跳下車往人群當(dāng)中擠進(jìn)去。

“李爺！……”喊叫甫一出口，車夫猛然想起——主子此行的目的就在附近，回想主子方才罕見的慌張模樣，莫非……

抬眼看向被人群重重圍繞的鋪?zhàn)樱信圃缫炎屓嗽蚁拢瑑H有一角尚且和墻勾連，大半在空中搖搖欲墜。車夫所識字眼兒不多，瞇眼瞧了半天，喃喃道：

“九……九宛？”

幾位姑娘感到背后一陣擁擠，回頭就要斥責(zé)，不想對上一雙朗目疏眉，滿腔怒火一時(shí)滅了作煙，尚不及反應(yīng)，卻見那通身縹碧的公子匆匆跑進(jìn)店鋪。

進(jìn)門前趕上一波皂隸出來，縹碧公子側(cè)身退讓。眾人見官差離去，沒熱鬧可看了，才紛紛作鳥獸散。

“哎，這京城第一的綢緞鋪?zhàn)泳瓦@么沒了。”

“我倒覺得合情合理。”

“怎么說？”

“聽人說，‘九畹’背后的掌柜，來頭可不小。據(jù)說是鄔丞相的三女婿……”

“你怎么知道這其中干系？”

“兄弟我好歹做了十幾年布料生意，內(nèi)行消息比旁人要靈通點(diǎn)。不過這其中也有‘九畹’掌柜的緣故，人家低調(diào)，不愿張揚(yáng)……不過這些都已經(jīng)不重要了，你看，昔日再轟烈，而今還不是說抄就抄，嘖嘖……”

“這話在理，小老百姓一生平淡，但好歹全家齊整，哪像他們，一旦失勢，就是家破人亡的下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