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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非洲不去了。”女孩小聲說,“這幾天我想陪陪外公。”
顏父抱著骨灰盒顫巍巍地走出來,拒絕身邊親戚的攙扶,獨自倔強地朝馬路走去,那背影仿佛一下子老了十歲,肩膀深深地塌陷下去。
舒清眼神暗了暗,對女兒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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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顏父回去,舒清把女兒留下,驅車去了市中心商場,從頭到腳買了身嶄新的行頭,然后去酒店開房,洗澡,換上新衣服。
身心俱疲地回到家,諾諾不在,偌大的房子空空蕩蕩,令她無端生出一絲恐懼。縱然洗去身上沾染的死亡氣息,那種冰冷徹骨的寒意依然不散。
她迅速上到三樓主臥,關門,鎖了陽臺的落地窗,打開空調,把自己丟到床上,縮進被子里。
狹小昏暗的空間讓她暫時安全,精神逐漸松懈,困意鋪天蓋地涌來,產生了錯覺,恍然以為諾諾在身邊抱住了她。
后來這不是錯覺。
室溫27℃,她睜開眼,窗外陽光的影子由金黃變為橘黃,投射在雪白的墻壁上,像被燒著了一小塊。后背抵著一片溫暖,她身子微僵,轉頭就見林宜諾側躺在旁邊,纖細的胳膊緊緊摟住她,眉心微蹙,眼皮緊閉,似乎睡得正熟。
諾諾?
這番輕微的動作驚醒了林宜諾。其實她沒有躺很久,睡得不深,感覺到懷里的人醒來,她也緩緩睜眼,唇角輕揚,酒窩淺淺地陷下去,“睡多久了,嗯?”
“諾諾……”舒清怔怔地看著她。
“嗯。”林宜諾低低應了聲,好像知道她要說什么,“我三點多回來的,現在快六點了。”
今天飛兩段,也不是大早班,暑運旺季里難得輕松的班次,并不累。她知道舒清去參加了葬禮,進門看到鞋子,曉得人回來了,也如她所料,人在被子里縮成了一團。
她又好笑又心疼。
舒清不知道,自己睡得迷迷糊糊時喊了多少遍“諾諾”,喊著喊著,人就真的回來了,躺在她身邊,抱著她,給予無聲的安撫。
她翻了個身,往那懷抱里縮,臉頰埋進一片沐浴露香氣,“晚上要睡不著了,怎么辦?”
“那就來運動運動,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