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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的短劍唰的一聲伸展開來,不過二尺的青鋒在火紅的燈籠下綻放著冷寂的光芒,張佑君鳳眉微挑,似是嘆息,似是低落道:
“畢竟老了,沒人惦記咯,某人怕是早已忘記了我這個老人帶她捉魚看戲啦。”
張家乃是天樞院的掌門人,江湖上的一個不大不小的門派,可惜三代單傳,到了如今掌門人的一代,竟是只得了兩個女兒,那掌門也是個長情的人,對夫人極好,對兩個女兒也是極好的。
大女兒是張佑姝,是楚云歌的娘親,從小不喜武藝,偏愛飲酒作詩,長到了十六歲方得了一個妹妹,故而張佑君自小便是被姐姐、爹爹看的極重要,天樞院的傳承便落在了她的頭上,張佑姝因著這些,對張佑君極為愧疚和寵溺,十九歲那年,與楚云歌的爹爹楚衛(wèi)一見鐘情,二十歲成婚,二十一歲便有了楚云歌與楚云城這一雙兒女。
所以,楚云歌與張佑君不過差了五歲而已,從小像跟屁蟲似的跟著這個所謂的小姨身后,被欺負也是毫無怨言的,畢竟,在娘親那里,自己一來出不去門,二來,就算是自己哭著打報告,也是沒用的,娘親寵溺自己多于這個親妹妹,爹爹又十分的喜愛娘親,甚是聽話,自己萬萬得不到什么實質(zhì)性的安慰的。
所以,自己委實不是小姨的對手。
楚云歌覺得自己的手臂快斷了,可是,她不敢摔盆子走,寶貝,給她便是。楚云歌面上滿是愧疚,一臉痛惜的模樣,道:
“不就是一把劍嗎?小姨,我與你尋了好些的寶貝,就在庫房里好好的存著呢,前些日子新得了一個紅寶石,改明個兒給您掌掌眼?若是歡喜,博您一笑也是作為小輩兒的福分了。”
那模樣深得張佑君的心,那恭敬的樣子恰到好處,恰好,那人便喜歡那些個亮閃閃的寶物,張佑君想了片刻,方才將手里的短劍收了回去,腰間的流蘇一閃一閃的,晃花了楚云歌的眼,一股子略微濃厚的玫瑰花香霎時間席卷全身,接著,臉皮上一抹濕意傳來。
“乖孩子,姨姨賞你的。”
說完,那流連的玫瑰香氣全然不見了,臉上的那抹淡淡的濕跡依舊灼灼的厲害。小姨便是這般,高興了,得到想要的東西了,便極親熱的親來親去,若是不如意,楚云歌身子猛地打了一個顫,不如意,自己怕是會被折騰的失去半條命了。
楚云歌不敢再多停留,盆里的熱水已然變得有些溫和,很是適合那人清洗了。經(jīng)歷了一天的情緒大起大落,她有些累了,真的真的很想上床縮在蘇清明的懷里,好好的睡一覺,明天的小姨,或許會因著那些個禮物不會折騰自己,不會不喜歡蘇清明。
蘇清明趴在床上笑得嘎嘎叫,一想到楚云歌聽了自己說的‘就是下面出水水的地方’,就臉紅心跳的不成樣子,一種惡作劇得逞的感覺極是開懷,此時,她才覺得楚云歌心里眼里只有自己,可以為自己瘋狂,不顧一切。蘇清明想,若是她待自己日日如此便更好了。說到底,她也只是一個女孩子啊,需要關(guān)心和愛人寵愛的女孩子啊。
吱呀一聲,房門打開,蘇清明神色一變,登時委屈的噘著嘴,雙手在被窩里捂著肚子,哼哼唧唧道:
“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啊,剛剛好像有人來敲門,不過我沒理。”
楚云歌擼著袖子,露出好看的小臂來,手上的大盆子冒著一股溫熱的氣息,蘇清明睜著小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那白皙細膩的手臂來。
“路上有些事,耽擱了。下來洗一洗罷。身子會清爽些。”
楚云歌一邊吃力的將手里的盆放在一旁,彎下腰,靠近了床榻,欲要將蘇清明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