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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福澤縣在倉渝州境內,人口算得上是中等,有大約兩千口人。結果,半月不到,剩下的人就連五百人都不足。
福澤縣的縣令現在已經不在縣衙里了,只剩下一個瘦高的師爺。這師爺趙稟霖去見過一次,整個人都是那種不見陽光的慘白,卻又面色發黑。
伯玄昭來福澤縣的事情,第二天早上,眾人看到院子里面多出來的馬匹才知道。在用早膳的時候,趙稟霖沒有從屋里面出來,只派人說身體有恙,飯桌上便只剩下汝涼鈺和李長生。
“吃過飯后,你到我那去一趟。”汝涼鈺對坐在一邊的李長生說。為了方便,他們吃早飯都是在一個桌上。由于昨晚失血過多,又一路顛簸,早上的時候,汝涼鈺并沒有把伯玄昭叫起來。
李長生唰的甩開扇子,半遮著臉,打了個哈切。聞言,懨懨的應了聲,舀了勺碗里的粥,有些燙嘴便又扔下了。“太子怎么了?”
“來的路上遇到了刺客。”汝涼鈺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微瞇了一下,還是蓋不住里面騰起的殺意。李長生用勺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揚著碗里的粥,聽完這句戶,就食不言了。
房門被推開,吱呀一聲,伯玄昭睜開了眼睛,看了下身邊。床單褶皺,但人已經不在這兒了。一轉身,扯到了腹部的傷口,用手輕輕按了下,應該已經不流血了。
汝涼鈺看伯玄昭用手去按傷口的動作,皺了皺眉頭,彎腰把伯玄昭的手拉下來。白色里衣上沒有血跡,汝涼鈺眉頭這才展開,要把伯玄昭的手放下,卻被反握住了。
“腰側有刀傷,我昨晚給他上過藥了。”汝涼鈺掙了兩下,才從伯玄昭的手里掙脫,把枕頭往里面推了推,坐下來。掀開伯玄昭上身穿著的里衣,露出腰側包扎的白紗布。
李長生將扇子順手別在后腰的腰帶上,深吸了幾下,“你給他用了霧明山的金瘡藥?”這味道,是不會有錯的。那霧明山里產的藥,藥效比外面產的強很多,一般都不會拿出來用。
“嗯!”用了那藥,確實是會好的快些。
“那你還叫我來做什么?”李長生頗為無語,那藥用了之后,這傷口應該現在已經止血,甚至結痂了都有可能。但汝涼鈺一個眼神掃過來,李長生就閉了嘴。
伯玄昭頭往汝涼鈺這邊挪了挪,又枕著枕頭,下巴剛好抵在汝涼鈺胯骨的地方。“傷口已經不疼了。”說話的時候,下巴和胯骨接觸分離又接觸,如此反復,弄得汝涼鈺有些癢癢。
“別動。”汝涼鈺反手捏了伯玄昭下巴一下,然后回身把包扎的紗布揭開。李長生身體站在一側,免得擋了光,看著伯玄昭的腰側。傷口很長,所以愈合沒有那么快,現下只是止了血。
李長生伸出手,將傷口旁邊的皮肉往邊上拉扯,本來就沒有愈合完全的傷口,很快就又裂開一個小口,汩汩的往外流血。順著伯玄昭緊實的腹肌,流到了床單上。
“那刀上有毒。”李長生拿過拆下來的紗布,按在又流血的地方。“你把你那藥拿出來,再給他上一遍。”血還在流,滲透了紗布。
汝涼鈺將藥遞給李長生,也覺察出哪里不對。一般情況下來說,他這金瘡藥用上之后,三個時辰后便應該結了痂。可是看伯玄昭的腰側,僅僅是被止了血,讓外翻的皮肉不那么艷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