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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衙內奸笑一聲,得意的說道,“小娘子,你就老老實實的從了本衙內就是了,本衙內早就垂涎小娘子的美貌,卻礙于裴宣在我爹手下做事才忍住,但那裴宣居然瞎了狗眼,整日里尋我的麻煩,這下好了,本衙內今晚就要前情舊怨一起報在你的身上了,哈哈哈!”
他剛又往前走了兩步。
女子卻突然抬起頭,眼中竟是剛毅,居然又將剪刀拿起,卻是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沖著王衙內喝到,“你所說的,我夫君已命喪路上可是真的?”
王衙內面色一變,冷哼道,“那是自然,惹了本衙內,還能有活路?”
女子目光一稟,眼淚奪眶而出,悲鳴道,“夫君,我這就隨你而去!咱們來世……”
這話說到一半女子卻止住了,似是呆住了一般看著王衙內。
王衙先是一驚,接著就是面上一喜,哈哈道,“我還以為你是什么貞潔烈女,如今看來也不過是裝……”
他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不由自主的住了嘴,因為他發現,這裴宣的娘子所看的目光,好像不是自己。
而是……。
自己的身后?
王衙內慢慢轉過頭去。
一個身影正對著自己咧嘴笑著,他的臉上是一道深可見骨的疤痕。
那個身影說道,“王衙內好,我叫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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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宣看著眼前這名前些日子碰見的那個壯漢為自己解去手中的鐵鐐,又撤去身上的木枷,再從旁邊一人手中取過一件厚襖為自己披上。
竟有些不知所措。
也難怪,任誰前一刻還覺得自己已經死到臨頭,后一刻卻不知怎的居然又莫名其妙的死里逃生,恐怕都會是這種反應。
而此時裴宣的腳下兩邊。
是兩具已經涼透了的尸體。
正是那一胖一瘦兩名捕快,在他們的腦門上,各有一只直入腦門的箭羽!
那壯漢沖著裴宣微微笑道,“裴兄受驚了,鄭某救駕來遲,還請恕罪。”
裴宣一聲嘆息,說道,“閣下是誰?救裴某又是為了什么?”
壯漢笑道,“我叫鄭臨風,今日救下裴兄和嫂夫人……”
“什么?”裴宣大喜,“喜兒也被你救了?”
鄭飛點點頭,“救下兩位,是想請裴兄去一個地方?”
裴宣奇道,“哪里?”
鄭飛輕輕道,“少華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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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飛騎著馬問向王進,“王哥,你把那衙內怎么樣了?”
王進咧嘴一笑道,“就算王知府真找到他,也肯定認不出他來了。”
旁邊龐萬春插嘴道,“若不是聽主人的話不能惹事,我早已將一只箭羽釘在那賊知府的腦門上了!”
鄭飛笑笑,又轉頭對朱武說道,“抱歉啊朱兄,因為這事又耽誤了這么幾日。”
朱武聽了隨意一笑,“沒什么,十年都等了,還在乎這幾天嗎?相反,這件事倒真做的極為痛快,只是鄭兄是怎么猜到知府會這么快就誣陷治罪裴宣,又是如何料到那衙內既要在途中害死裴宣還會借機去奸污裴宣的娘子?”
鄭飛聽罷心中一動!
要怎么向朱武解釋呢?
029,少華山不入法眼,登州港風水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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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得朱武問起。
鄭飛心底一笑,不免有些得意,水滸上說裴宣得罪知府被定罪刺配流放,后途經飲馬川時被鄧飛和孟康救下,推舉為飲馬川寨主,這才落草為寇。
雖然其中的種種詳細經過水滸上并沒有細說,但細細一想就能發現其中必有隱情。
其一,裴宣再怎么著也只是刺配流放,年頭一到就能回家繼續做自己的良民,犯不著人家一救就立刻當了山賊。
其二,這個“救”字說的極為巧妙,看宋江和武松的押送刺配過程便能看出,只要和差役搞好關系,這流放的過程不但不痛苦,說不定還能當成某種程度上的游山玩水。所以鄭飛認為裴宣的流放過程必定出現了另外一種結果---和林沖一樣備受折磨!
兩者結合起來鄭飛不禁疑惑---為什么要折磨裴宣?又是什么導致裴宣義無反顧的走上了山賊的道路?
答案終于在鄭飛偷偷“偷窺”裴宣的家室之后揭曉了。
裴宣的娘子居然很漂亮,再一聯想到那王衙內邪惡的嘴臉。
于是,又一個林沖式的悲劇浮現在鄭飛的腦海里。
鄭飛迅速作出推斷,事情的過程應該是這樣的---裴宣在一路飽受折磨并于飲馬川即將被害時終于得知---自己的娘子要么已自殺保住貞潔,要么是已被那惡霸衙內奸污得手。
于是,嫉惡如仇、悲憤交加的裴宣終于徹底對自己所忠于的王朝和社會絕望了,從此開始了自己山賊的生涯。
鄭飛雖然推斷出了事情的走向,卻還有一個不確定的地方,那便是裴宣要到何時才會被知府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