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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自家閣主出關(guān),劍閣弟子們不約而同的聚集過來,導(dǎo)致孟暉剛一開門,就對上了無數(shù)雙亮晶晶的眼睛。
雖然孟暉并沒有什么好為人師的習(xí)慣,但身為一閣之主,對于自己手底下的小弟子們,他還是頗有些責(zé)任感的。一想到自己一閉關(guān)就是五個月,將這群弟子丟到一邊不聞不問,他便不由有了一絲心虛愧疚,干脆招呼著他們前往地方更大的試劍坪,讓弟子們在自己身邊圍坐下來,一一幫他們解決這一段時間遇到的問題。
于是,當(dāng)太一宗宗主接到孟暉的傳訊,匆匆趕來劍閣之時,便看到試劍坪上幾乎坐滿了劍閣弟子,清一色都是模仿孟暉的白色長衫,盤膝坐在一起時既像是層層疊疊的白云,又像是成群結(jié)隊的羊群,一副安然平和的歲月靜好。
在一片雪白之中,孟暉抱著黑色的小獸,眉目柔和而耐心的傾聽弟子們的疑問,并干脆利落的予以解答。無論是否是提問者,所有人都聽得專心致志,甚至還有不少弟子手中握著刻錄玉簡,一邊聽課,一邊做筆記。
弟子們都沒有察覺到太一宗宗主的到來,而孟暉感覺到了,卻只是朝著對方站立的方向微一頷首,算作是招呼,依舊心無旁騖的為弟子們答疑解惑。
太一宗宗主來到劍閣,原本是找孟暉有事,但看到此時此刻的景象,他卻收住了腳步,滿面欣慰含笑,不聲張、也沒有離開,竟然就這么安安靜靜的呆在極不顯眼的角落中,像是耐心等待,又似是溫柔的守護。
這一堂課,一直講到了夕陽斜照。眼看天色不早,劍閣弟子們這才依依不舍的起身,朝孟暉行禮后三三兩兩散開,一邊往自己的住處走,一邊討論著這一日的收獲感悟。
見試劍坪空曠下來,太一宗宗主這才從藏身的地方邁步走出,來到孟暉的面前。
孟暉向他行了個禮,語帶歉意:“沒想到竟勞煩宗主等到現(xiàn)在。”
“無妨,無妨!”宗主笑呵呵的擺手,輕撫胡須,“比起我,還是這群弟子們更加重要,你做的沒錯!”說完,他贊賞得拍了拍孟暉的肩膀,“你一出關(guān)就忙著為弟子們講課,才是最辛苦勞累的那一個!”
孟暉覺得自己似乎已經(jīng)刷足了宗主的好感度,聞言只是淺淺一笑,淡聲說了句“理應(yīng)如此”,隨即便話鋒一轉(zhuǎn):“宗主今日來尋我,可是有什么事情?”
“的確是有事。我今日接到你出關(guān)的消息,本打算帶你去見一見虛芫老祖,不過現(xiàn)在倒是來不及了。”太一宗宗主看了看天色,“你明日可有什么事情?”見孟暉搖頭,他滿意一笑,“既然無事,那你明日巳時便來宗門正殿尋我吧。”
孟暉頷首應(yīng)下,又被宗主勉勵幾句后便將宗主送走,轉(zhuǎn)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將幾乎抱了一整天的小獸扔到床上,孟暉若有所思:“明天我去見那位虛芫老祖,你還是不要跟我一起去了。”
聽到這句話,原本舒服的癱在床上的幼獸瞬間翻身坐直,喉嚨里發(fā)出呼嚕呼嚕的抗議聲,控訴般瞪大了澄澈的紅眸。
只可惜,孟暉在無傷大雅的小事兒上會縱容他,但事關(guān)任務(wù),卻從來都毫不動搖。
伸手在那肉嘟嘟、手感極佳的毛絨身子上揉了一把,孟暉神色平靜嚴(yán)肅:“別任性,我明天可不是去玩的。虛芫老祖雖然戰(zhàn)斗力不算高,但畢竟是合體期大能,而且還是個陣修,誰知道在他的大本營里到底有些什么稀奇古怪的探查法陣?我們不能冒險。”
聽孟暉這樣說,幼獸頓時焉了下去。他知道孟暉說得很有道理,而且一旦暴露,自己倒是無所謂,但這必然也會牽連到孟暉,使得他這段時間以來的全部努力功虧一簣。
喪喪的甩了甩尾巴,幼獸輕輕點頭:“好,那我不去了,你自己小心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