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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爾斯·澤維爾,他對學院的變種人來說,意義遠不止一個普通教授那么簡單。他教會了他們如何熟練運用他們的異能,教會他們不要因為自己的不同而產生自卑抵抗的情緒。他對每個人都一樣平等,他愛他的每一個學生。
在原先那個變種人和普通人關系緊張到變種人已經被當成異類,一旦發現就要報警抓住的社會,查爾斯教授是他們唯一的心靈依靠。
然而,在斯科特轉學到這個學院的第一星期,他就看見宋墨在查爾斯教授的辦公室里大聲爭吵,他看著宋墨指著教授的鼻子,說他是一個偽善者,獨裁者,是一個心靈貧瘠到要靠施舍別人才能得到滿足的可憐人。
而從始至終,教授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從那時候起,斯科特就不喜歡,或者說討厭宋墨。
他聽琴說,如果不是教授,宋墨會英年早逝于他難以控制的異能暴動。
而在教授在做了這么多以后,得到的卻是那么難聽的謾罵。
他不能接受。
所以他會把宋墨看做對頭,看作對手,因為他覺得他們需要比個高下,這樣就能證明他一直堅持的觀點,或者說教授一直堅持的觀點是沒錯的。但礙于宋墨被限制的異能,他不能真的做什么。
在和平的澤維爾,不會有第二種方法來衡量兩個變種人的強弱。
這種想法一直持續到十分鐘,宋墨舉起那把手槍前。
無論斯科特擁有什么樣的能力,他今年也只有十五,他沒有殺過人,甚至沒有摸過槍。但是宋墨只比他大了三歲,他可以在一秒的時間里冷漠地收割三條性命,槍法精準的讓人難以想象。
或許他至少有一句話是對的,教授著重于他們異能的培養,卻忽略了一件事——
異能不是變種人的全部。
宋墨在原地站了一會,發現斯科特并沒有像以前那樣有什么過激反應,只是安靜地看著他,眼睛藏在那雙黑色墨鏡下讓人看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
宋墨皺了皺眉,余光瞟到地上躺著的大兵,他立刻了然,臉上張揚的表情也漸漸收了回去。
這時候回憶那些大概有些不合時宜,但他難以避免地想到剛在哥譚碼頭流浪的時候,他們兄妹原本也有幾個朋友,但自從他殺了那三個為了一袋白面包就砸穿他妹妹腦袋的流浪漢,他那幾個朋友再也沒有理過他。
他們變得害怕他,恐懼他,厭惡他。那時候宋墨還會因為年紀小的關系,在同齡人面前稍微收斂。
可是本性這種東西,他沒辦法掩藏,也不想掩藏。
宋墨嘖了一聲,將手中的手槍往后腰一塞,轉身一言不發地按下按鈕,走進了審訊室,沒再扭頭看斯科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