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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定了主意,他轉身要走,胸口驀地泛起一陣熟悉的刺痛,痛得他捂住胸口倒抽一口冷氣。展昭扶著一顆樹喘了好一陣,等到那波疼痛稍緩,他才直起腰慢步走到院子里的石桌旁邊坐下。
如果公孫先生或者尚先生在這里,怕是要好生數落他一陣子,然后金針苦藥伺候了,展昭輕緩的撫著胸口微微苦笑。他三天前才種下新的舍心藤,為白玉堂輸送藥力,又不眠不休的跑到祥符縣辦案。舍心藤雖然有效,卻也不是萬能的,現在身體已經開始提出抗議了。為了三天之后的比試,他得好好休息,養精蓄銳才行。
疼痛已經沒有那么尖銳了,只是胸口還有點悶悶的。展昭站起來,決定還是不去打擾老虔頭了,干脆去洗個熱水澡去去乏,順便打理一下傷口。
除了巡邏的衙役以外,開封府有兩個地方是日夜不斷人的,一個是大牢——廢話,少了人,犯人跑了出事了怎么辦;另一個就是廚房了。
為什么呢?這不明白這嘛~
開封府負責城內的治安問題,捕頭衙役們是整個汴梁最沒辦法按時用膳的人,所以開封府的廚房一天十二個時辰準備著吃食跟熱水。展昭以前怕給人添麻煩,從沒有在這個時辰去過那里,不過這會兒他迫切需要沐浴一番。
謝絕了小廝幫忙提水的好意,展昭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瓶,把幾枚丸藥倒入熱水中化開。這是尚風悅專門為他調制的傷藥,能幫助他身上的傷口盡快愈合,跟之前在藥王谷中的草藥相比,還增添了祛疤的功效。
展昭泡在浴桶之中,整個人都有些懶洋洋的。身上還沒痊愈的舊傷刺刺發癢,這是好轉的跡象。只是胸口那個有些猙獰的十字傷口依舊有些紅腫,隱約可以看到肉色的縫線,畢竟是前幾天的新傷,醫仙的藥再神也不可能馬上就好。
他掬起一捧水,緩緩的倒在傷口上,火辣辣的一陣劇痛激得他神智清醒了幾分。他抓緊桶壁,咬緊牙關死扛了約有一炷香的時辰,疼痛漸漸褪去,傷口反倒有些麻癢。展昭撩起一溜水花澆在身上,胸口的窒悶已經消散,他只覺得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舒爽。
尚先生真乃神人也!
展昭靠在浴桶邊沿,放任胸前的傷口浸漬在藥水之中。他反復把玩著那個裝藥的小瓶子,瓶子的外形非常的普通,不過底部有一枚君子蘭的印章,也不知是怎么弄到這么個小小的瓶子上面的。公孫先生曾經說過,這是藥王谷的標記,只有醫仙親手調制的藥物的才會這樣的器皿,能得到的人少之又少,每一瓶都千金難求。
醫仙出手,閻王敗走。
下次在見到尚先生一定要好好謝謝他,展昭心中念道,尚先生是個好人,雖然脾氣古怪了點……
“啪”的一聲,身后房門被人推開了。
“誰!”展昭嚇了一跳,忙將毛巾蓋在胸前,扭過頭去。
“呃……貓兒,是你啊……”“破門而入”的白耗子不好意思的搔了搔腦袋,趕緊把門關上。
“白玉堂,你進來之前不能先打聲招呼嗎?”渾身濕淋淋的貓大人眉頭微蹙,“至少也要先敲下門……”
“哎呀,我這不不知道嗎……對不住對不住!喲,你泡藥浴啊……”白玉堂一疊聲的道歉,一面將裝著換洗衣物的籃子放在一邊,心里卻樂開了花:要不是他這么一下子,哪里看得到貓兒這般模樣……可惜這水是褐色的,要是清澈見底就更好了。
他眼睛一掃,很好,那貓怕把衣服弄濕了,都放在架子上呢,不站起來絕對夠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