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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幻靈境每前進一步都是無比艱難,但是傅老祖年歲不高,悟姓極強,誰敢擔保他這些年毫無寸進?
一旦有所進步,傅老祖便是幻靈境二階強者,放在乾門之內都可以算是底牌一類的威懾力量了!
傅于抬出了這尊大佛,目的顯而易見,自然是為了讓聶平齊好好思量其中關鍵,究竟應該傾向誰。
聶平齊轉向方辰,考慮到火行烈的特殊交代,他暗暗頭疼,勉強強自保持冷靜:“方師弟,你有什么需要說的么?”
“稟師兄,我所要申明之處僅有兩點。”方辰面容平靜毫不動容,他并非聽不出傅于話語中的威脅暗示,但那對他毫無意義。
連蕭翰都得罪了,難道還要在乎小小傅家么?
“第一,沒有他所說的事;第二,他們欺上我住處,打傷我朋友,必須給一個交代。”
“你胡說,你們怎么沒有強行欺壓弟子的事情?我這里就有證人!”傅成見方辰不承認,怒火上涌,指向疤臉一伙。
方辰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這一眼中蘊含的危險之意令得傅于不自禁地閃了一步,將乃弟擋在身后。
“你的人與你同屬一黨,證詞不足信。”方辰一句話就駁去了他的控訴,轉而指向一身傷痕的黃選等人:“但是你們欺到我頭上來,卻是有目共睹。”
聶平齊一詫,第一次見識到方辰的詞鋒,不禁暗暗贊嘆:他根本不關心沖突原因是什么,也不愿意去分辨是誰的錯誤,而是直面要害,追究他們聚眾前來大打出手的罪!
這一點,卻是毫無爭議,哪怕傅家兄弟再如何拉幫聚眾,都沒有辦法顛倒黑白。
“聶師兄,按照乾門規(guī)矩,不經門派同意便擅自挑起爭斗者,可交由刑堂處罰,應該有這事吧?”方辰眼神轉向傅于兄弟:“他們重傷我友,應按門規(guī)受刑。”
“狂妄!”饒是心機深沉,傅于也不禁被氣得險些失去理智,怒指方辰:“你要我為了幾個區(qū)區(qū)外門去受刑?”
聶平齊的臉色頓時一沉:“無論外門還是內門,均是我乾門弟子,傅于師弟,你這話說得有失體統(tǒng)!”
“是,師兄教訓得是。”傅于一驚,他突然醒起聶平齊的出身不由暗罵自己糊涂,連忙認錯。
為了彌補錯誤,他辯解道:“我只是不忿這人顛倒是非黑白,信口雌黃,氣憤之下才有所失言。”
聶平齊臉色稍稍好看了一些,他心中無比為難,從火行烈口中知道的一些往事以及顧雨晴明確表明的態(tài)度,讓他覺得方辰潛力遠大。
可是潛力終究只是潛力而已,傅于一方代表的可是切切實實的實力!
孰輕?孰重?
猶豫半晌,聶平齊眼中有愧色一閃而過,帶著些許歉意道:“方師弟,貴友受傷并不嚴重,我看這次沖突也有彼此溝通不暢的原因在內。不如先將貴友送交門派醫(yī)師加以治療,如何?”
說著,聶平齊又轉向了傅于:“這次事件乃是由你挑起,他們療傷一切所需,都由你承擔,你愿不愿意?”
傅于暗喜,知道這是聶平齊心中的天平最終偏向了自己一方:“一切全憑師兄吩咐!”
他陰冷地朝方辰看了一眼,臉上流露出了勝利的表情,暗暗決定待得查清楚他的背景之后再來報仇!
黃選兄弟五人身為外門,而且資質算不上好,看清楚這一點之后他們早就喪失了進取之心。
“努力修煉,爭取成為內門弟子”——
這樣的美夢,他們是從不敢做。
如果有選擇的話,他們絕不愿意與傅于這樣身份尊貴的人物發(fā)生爭執(zhí)。只想著能夠安安分分地混下去,積累一些財富,曰后老了可以過上富裕的生活。
早在聶平齊審斷時,他們就對結果有了預料,此刻聽得如此處理,心中除了一抹淡淡的悲哀之外,再無半分憤怒:
又有哪個人愿意為了自己區(qū)區(qū)外門,去得罪內門弟子呢?
陡然間,他感覺身體一震,詫然抬頭卻迎上了一道溫和的眼神。這道眼神堅定柔和,讓他沉寂苦澀的心靈為之一暖。
隨之,一道如驚雷炸開的聲音震響于中——
“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