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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渺知道他不好張嘴,主動問道:“張導?是和你商量解約的事吧。”
“嗯,”周嘉言點點頭,“你猜到了。”
他說的是肯定句不是疑問句。因為現在司渺形象受損,劇組想解約換演員是人之常情。身為當事人,司渺從張明對他的態度上應該能猜出來。
果然,司渺道:“我回來之后,他一直沒問我情況,我就知道被撤掉角色是早晚的事。你不用跟他吵,隨他去吧,本來這片兒我拍的就累,走了對我來說是種解脫。”
“你心態倒挺平和,”周嘉言扯過張椅子,坐到司渺對面,“我主要是氣不過。你為這戲背了一個多月臺詞,這么離開多吃虧。”
“世界上哪有不用努力的行業......算了不說這個,片方那邊要多少違約金?”
為了防止藝人在拍攝期間出事,導致不得不換演員或給影片帶來負面影響造成損失,片方和藝人簽的合同中明確規定禁止出負面新聞,違背即是違約。
周嘉言眉毛蹙成一團,伸出了三根手指頭。
“三百萬......”司渺松了口氣,“還好,我手里的錢夠,你明天幫我打過去吧。”
三百萬違約金真不算多,估計是看在東方的面子上沒敢要高價。周嘉言聽他這么說了,即使意難平也沒別的辦法,撇撇嘴伸手抓過一只橘子慢慢剝。
快剝完的時候,橘子皮斷了,司渺抓狂:“言哥你手殘嗎?這都能斷!”
“特意斷給你們強迫癥看的。”周嘉言得意地遞給司渺一半橘子,兩人大眼瞪小眼地往嘴里塞。
最后一瓣還沒嚼完,周嘉言忽然開口:“小司,你準備好了么。”
“用不著準備,”司渺抽張紙巾慢慢擦手,“想攀上巔峰,就要經得起低谷。沉淀一兩年對我來說不算什么,畢竟我二百多個龍套都跑過來了,對吧言哥。”
周嘉言神色復雜地看了他半晌,然后笑著點了點頭。司渺把紙巾扔到垃圾框,沖周嘉言道:“先不說了,坐的腰痛,我回去躺一會兒。”
“去吧。”
司渺起身回房間,將自己裹進了被子里。這次風波即使平安度過,損失的人氣一時半會也拉不回來,可能很久都接不到戲。周嘉言所說的話,就是在問他準沒準備好先沉淀一段時間。
他的回答很豁達,但要說心里不慌是不可能的。畢竟娛樂圈更新換代那么快,保不齊一兩年后一代新人換舊人,他這位前二線男演員早被觀眾遺忘到腦后了。
想到這里,他自嘲地笑了笑,打開通訊錄想找季越東聊會兒天。結果視線無意中落到了一個名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