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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越東把煙盒丟給他,打火機一明一滅,帶著薄荷味的煙霧彌散在狹小的車廂里。
“尿毒癥,累出來的,”司渺狠狠吸了一口煙,“從我有記憶開始,司青山每天都在喝酒打牌,從來不干農活。我媽一個人,連打工帶種地,好不容易把我們三兄妹拉扯長大,后來......
“咳咳、”司渺咳了幾聲,“后來司青山輸?shù)奶啵粋髯返郊依飦砹耍覌尠讯嗄攴e蓄拿出來,把家具家電之類的賣了,又找親戚借了點,才替他把賭債還上。”
他不叫司青山爸爸,甚至用“他”來指代,季越東有種預感,也許事情并不像他說的這么輕松。
“在那之后,他不僅沒感激,還賭的越來越嚴重,動不動就打罵媽媽和我們,其中,微微是被打的最多的一個。”
“因為她......”季越東想了想措辭,“智力不足?”
司渺頓了頓。
“嗯,”妹妹表現(xiàn)的那么明顯,長眼睛的都能看出來,司渺隱瞞不住,“微微有輕微的智力障礙。”
簡稱智障,村里人更喜歡叫她傻妞。
“媽媽忍受著打罵,還得保護我們,終于沒撐住......得了腎病。”
“現(xiàn)在到什么程度了?”季越東問。
司渺:“很嚴重,如果不換腎的話,撐不了兩年。”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靜的可怕,甚至有些麻木,不知道是被至親重病的痛苦折磨過幾千幾萬遍了,才能有這種表現(xiàn)。
“所以你和我形婚......”
“是為了錢,”司渺毫不掩飾,“換腎手術要花很多錢,后續(xù)治療也要花很多錢,如果找不到腎丨源的話,一直透析維持著,花銷更大。”
季越東側過頭,“你哥哥呢。”
“哥哥是在廠子里做工的,一個月不到兩千的工資。我上高中的時候,他每月要拿出一部分工資替我交學費,根本攢不下錢.......因為家里太困難,拿不出彩禮,老大年紀娶不上媳婦,十里八鄉(xiāng)的人都笑話他。”
生在城市里的季越東理解不了,為什么二十五六不結婚會被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