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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飲過醧忘湯，步上輪回路。”

“了前塵舊夢，斷前因后果。”

……

一樣的動作，一樣的話術(shù)，循環(huán)往復(fù)，在紀(jì)晗的夢中徘徊了整整一夜，重復(fù)得他都煩了，在夢里瘋狂吐槽紹原濫竽充數(shù)，給他這么一個注水的夢。

破曉時分，外面金錢砸地的聲音終于停止，鳳凰總算是把這筆巨款點(diǎn)完了，肥雀累得直接瘦了二兩，一頭栽到外面的葫蘆架上閉眼就睡。

紀(jì)晗夢里那個念經(jīng)的聲音也終于停了下來，紹原送走了當(dāng)日最后一只鬼魂，孟婆接過他遞還的湯舀，望著橋下那紅水橫流的忘川河，嘆氣道：“謝謝你幫我，去做你的事吧，小心點(diǎn)?！?

紀(jì)晗醒了。

他睜眼便忍不住罵道：“這什么亂七八糟注水注到爆炸的一個記憶，紹原也太不是東……啊……”

氣急敗壞的罵聲戛然而止，腦袋劇烈地痛，仿佛頭里面有一根鋒利的絲線被繃緊了。紀(jì)晗痛得顫抖，過了好一會那感覺才消失，他猛地甩甩頭，腦內(nèi)是劇痛過后的一片清明。

他驚住了。

過了五秒鐘，臥室內(nèi)一陣撲騰，鳳凰在葫蘆架上努力撐開沉重的眼皮，只見自家老板一陣風(fēng)一樣從屋里沖出來，洗了把臉變回人間界的發(fā)型，吆喝一聲，“哈哈，鳳凰，跟我走！”

角落里的狗子一個激靈，原地起跑追上去，鳳凰只好哀叫一聲，也拼命扇著酸痛的翅膀追了出去，落在紀(jì)晗肩膀上。

它捧著小心臟看自家老板直接踏出結(jié)界，手里捏著昨天紹原給他的人間界地址，往巷外狂奔。鳳凰踩得有點(diǎn)不穩(wěn)當(dāng)，一只翅膀撐著紀(jì)晗的肩膀，另一只翅膀揉著惺忪的睡眼，“啾啾啾？”

紀(jì)晗眉開眼笑地說道：“我可真不識貨。紹原這一個注水記憶比我八十年來收到的人鬼神所有記憶加起來還要厲害，這人是寶，這人果然是寶，我們可千萬不能放過。”

他話音落，隨手?jǐn)r下出租車，把紙條塞給司機(jī)，“師傅，到這去！”

開車的男人飛快一掃紙上的地址，再一回頭，臉垮了下來，“您下去吧，我這車上不能帶狗?！?

紀(jì)晗毫不猶豫，“付你兩倍錢，我的狗很乖的?！?

哈哈聞言嘆了口氣，默默在他腳下臥好了，眼睛一閉一動不動，宛如死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