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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瑾年紀(jì)不大,可已經(jīng)是鄉(xiāng)鎮(zhèn)上有名的屠夫,來請他掌刀的一個月前就已經(jīng)開始預(yù)約了。
無他,就是浪費少,解得干凈。
又按照慣例,除了給陸瑾殺豬的工錢,主人家還得送一兩條肉做添頭,陸小哥光棍一條,拿的就比別人少,就沖這點來邀請他的就比別的屠夫多。
再者殺豬本是血腥的場景,可看陸瑾殺豬不知怎的就有一種美感,少年本就是清秀,拿起的刀子也小,可就是利利索索地下刀不帶猶豫的,豬身上沒有多余的口子,痛苦掙扎都少。
陸瑾每一次殺豬,里里外外圍了好多人,里面還時不時地傳出叫好聲,不知道的還以為在賣藝雜耍呢。
這兩天陸瑾早出晚歸,天天白刀子進(jìn)紅刀子出的,手上沾滿血腥,不過收獲也頗豐,家里擱置的肉已經(jīng)不少了。
幸好天氣冷,在這沒有冰箱的時代,也不太容易壞。
今天殺完也就消停了,是以陸瑾回來的比平時晚一些,已經(jīng)披星戴月。
不過他看到自家門口站著一個人影,手臂上挽著個包袱,因為天氣冷,時不時地呵著氣,看身形……
“三姐?”
門口的身影一頓,回過了頭。
“阿瑾。”柔和的聲音傳來,果然是陸瑾的三姐陸瑤,五年前嫁給了同鎮(zhèn)的梁秀才。
陸瑾慢悠悠的步子立刻加快,趕緊開了門,一邊念叨:“都說了手里拿把鑰匙,我要是不在,三姐你自己進(jìn)屋就是了,天氣這么冷,凍著了怎么辦?”他點了油燈,屋里頓時亮堂了些,“在門口站了多久了?”
他尋了個竹筐將豬肉放下,又找出爐子,添了炭,點上火。
“都是大小伙子了,一般人家都已經(jīng)討了媳婦,我怎么能再拿你屋子的鑰匙。”陸瑤看他忙碌著,垂下的臉微微抬起,忍不住扯出一點笑容,很是欣慰,“阿瑾,今天你回來的晚了。”
這么說那至少得有半個時辰,陸瑾搖了搖頭,待煙氣消散,就將爐子擱到了陸瑤的面前,“今日最后一日,有一戶人家硬要我殺豬,所以耽擱了,姐,烤烤。”
陸瑤將手臂上的包袱放下,卻沒有伸出手,而是笑瞇瞇地對陸瑾招招手,“過來,好像又長高了不少,我給你做了兩件棉襖,你試試看,若是短了,我還可以再改改。”
“多不好意思呀。”陸瑾撓了撓頭,不過還是乖乖地走過去,看著陸瑤將包袱打開,里面是疊地整整齊齊的兩件襖子,一件藏青,一件灰白,光看看就覺得很暖和,針腳又密實,可見花功夫。
“很費眼睛吧,姐,你自己有沒有做新衣服,女孩子這個年紀(jì)要穿的好看才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