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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曠接下了,回道:“謝謝,章十七。”
“現在沒外人了,曠兒,跟你炮哥兒算會兒賬吧?”章十七先禮后兵,糖送完了,立刻動起了手。
他話音未落就逼近了,一把扯住程曠的領口,把人拉向自己。
“你想打架?”
程曠問完,看見章燼的喉結清晰地滾動了一下:“老子還沒跟你在床上干過架呢,等會兒別說我欺負你……敢來嗎程十八?”
這玩意兒不懷好意,刻意拿話激他,就指著他往坑里掉,一旦應下了,局面就會失控。程曠從來沒有碰過這樣棘手的問題,向來有條不紊的腦子像雪地一樣空白了片刻,心跳聲倏然劇烈起來。
而這個時候,程曠的肩膀被按住了,章燼的聲音跟嘴唇一起貼近,語氣里含著少年人獨有的青澀和熱烈,像磨砂紙一樣擦過程曠的耳朵。
他說:“我想跟你好。”
程曠胸口忽地一窒。
先前就著火鍋喝的酒仿佛拖到現在才見效,在程曠太陽穴的位置蒸出一片熱意,西北風卻肆意呼嘯,冷鐵一般打在臉上。在冷與熱的夾縫間,他感到胸腔里鉆出一股不可壓抑的騷動,緊跟著,有什么東西轟然崩塌了。
我認栽了。
程曠閉上眼睛,不怎么清醒地想:那就試試吧。
他喉嚨顫了顫,幾不可聞地滾落三個字:“炮哥兒。”
最后一個字的尾音湮滅在唇齒間,章燼撞上來,程曠后背重重地抵上了冷硬的磚頭墻壁。檐上的小冰棱子正往下不斷地滴落雪水,濕漉漉的墻灰和青苔把衣服蹭臟了一大片,可情動之時,誰也無暇顧及。
鐵門被踹開時發出“哐當”一聲響,吱呀吱呀的余音拉得發顫,把雜毛兒嚇得打了個激靈,它睜著水蒙蒙的眼追上去,只看見它主人的衣角從門縫滑入,緊跟著,粗重又急促的呼吸聲交疊著從縫里漏出來。
雜毛兒警覺地豎起了耳朵,奔到門口一邊張望一邊試探性地“嗷”了好幾聲,可是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它又著急地湊在門邊嗅來嗅去,哼哧著鼻子拱了半天門,怎么也進不了屋子,無奈之下,不得不蔫頭巴腦地鉆回了狗窩里。
而此時開著暖氣的小屋里,床板劇烈地“嘎吱”了一聲。程曠背靠著墻半躺在床上,章燼的膝蓋擠在他腿間,單手撐著墻壁。
他們面對面喘了好一會兒,外頭小寒風瑟瑟,室內卻是暖烘烘的。章燼額頭上出了層薄汗,他用手背揩了下,問程曠:“你熱嗎?”
程曠看著他“嗯”了聲。
章燼想把暖氣關了,心急火燎地卻找不著遙控器,他不想找了,對程曠說:“要不去你那兒?”
說完這句話后,不知怎的,章燼立刻像磕了藥似的,熱得更厲害了。
從他家到二樓,總共兩層樓梯,章燼頭一回嫌長,恨不能一步登天。
程曠擰開門鎖,門還沒關上,章燼就蹭了上來,一聲一聲叫著“曠兒”,像只發春的貓。
門窗緊閉的屋子里一片昏暗,在昏暗中,章燼把衣服脫了。
羽絨服的扣子在手里彈開,一顆一顆,把殘存的理智撞得支離破碎,他“唰”地拉下拉鏈,又三兩下脫了外套,脫得只剩下裸裎的皮膚和背部張揚的刺青。
接著他從衣兜里把作案工具掏了出來。
章燼把衣服甩到一邊的時候,衣服飛出的力道把窗簾掀開了一點,短暫的光明中,他看見程曠解下了圍巾,用牙齒咬住一角,纏住了自己的手,然后打了結將雙手綁在了一起。
“曠兒,你……”章燼愣了愣,渣渣的腦子里冷不丁冒出了一個成年人的詞匯——難不成這是捆……
程曠注意到他的視線,看著他說:“我怕我會揍你。”
這句話一共沒有多少字,而一切盡在不言中了。章燼的心臟被狠狠地揪了一下,他傾身壓下來,猛地一口咬在程曠肩膀上,抓著他的手腕解下了纏縛的圍巾。
程曠身體僵了一瞬,聽見章燼說:“別怕,你打不過我。”
他知道程曠在怕什么,但他不怕,不僅不怕,他還要拉著現在的程曠從十二歲那年的廢工廠里走出來。
“曠兒,我就是想你接受我,完完整整地接受我,連身帶心,獨我一份兒,換了誰都不行。”
程曠抓著圍巾的手指蜷了一下,然后緩緩松開了。
“是你要招我的,曠兒,就算不滿意,也不給退貨了,”章燼將心窩子掏空了,很快露出了流氓本色,他扒拉掉褲子,舔了舔牙齒說,“等著,今兒用小炮兒收拾你!”
西北風吹得窗子瑟瑟振顫,可屋里卻熱極了,好像下一秒就能沸騰。章燼汗涔涔的脊背上,那朵紋身隨著肩胛骨不斷起伏,就快要飛起來了。
盤踞的雄鷹,目光銳利,巨大的翅膀上,掉落一根箭鏃般的羽毛。
章燼曾經被這個念想折磨得心煩意亂,直到現在才嘗到了甜頭。
原來是這樣的。
就像牛飲一大瓢烈酒,唇舌辛辣,喉嚨滾燙,四肢酥軟,迢迢天地間,最清醒的是胸膛里那顆醉醺醺的心,偏偏恰好,最瘋癲的也是它。
這種著了魔似的感覺,章燼很久以后都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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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章的大綱(?):
想辦法干他一炮……→開炮!!→只要功夫下得深,鐵杵磨成繡花針!
(綜上可知,本咸魚的靈魂一塵不染,如水晶般清澈/// ///)
第63章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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