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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王早已經洗漱完畢,長發微微束在腦后,穿著一身月白色金絲暗紋長袍,端坐在酸枝木椅上看書。
玉瑤靠在一側的插屏風旁,一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見他看的認真,壓根就沒注意到她,玉瑤便主動走過去,坐到了晉王身邊。
晉王放下手里的狼毫筆,隨后慢條斯理地翻了一頁。
他就是這般,一看到好的書,就讀的很是入迷。
“……”玉瑤蹙著眉頭,一道冰冷的眼光直直掃在晉王身上,眾人都說晉王把她看做手心至寶,可是她如今倒是覺得他這個男人是把書看做至寶的。
玉瑤咬住下唇,一雙澄澈似水的眸子里閃著點點光華,還瞟了晉王一眼,確定晉王真的沒有注意到自己,索性胡鬧的一把拉過他手旁的硯臺。
故意端在他耳邊,胡鬧地一下下的磨著墨。
這硯臺是云南一隱士送給晉王的,硯臺通身柔滑如肌,紋理細膩,在硯臺的邊緣精致地雕刻忍冬花紋,層層疊疊,雕功極為精湛。
這塊硯臺,晉王很喜歡,用的也順手,所以每次出門都會帶著。
玉瑤拿在手上重重的研墨,手指不小心碰到硯臺的四壁,只聽得低低沉沉的響聲,光聽聲音就知道是硯臺中的極品,
玉瑤心情不錯的重重研墨,越是貴重他反映的速度才越快。
只見晉王心平氣和的合上書,待看到玉瑤拿著他那塊硯臺胡鬧重重研墨時,不由悶哼一聲,眼疾手快地要奪過來。
玉瑤要躲,手里的墨硯卻失手滾落,晉王見那硯臺幾乎要砸到她的額頭,毫不猶豫的伸手將那墨硯朝外側一拍。
硯臺滾落在地,將地上重重磕出個了一個小坑。
玉瑤小臉蒼白,眸子里懵懵的,而晉王那月白色的長袍上已經被濃墨侵染了一大團烏漬。
晉王是個極為愛干凈的男人,身上從來都是纖塵不染的,如今這一袖子的黑墨……
玉瑤訕訕地抬眼看晉王,只見他一雙清冷端嚴的眸子靜靜看著她。
玉瑤深吸了一口氣,小手討好地拉了拉他的袖,正要賠罪卻被他狠狠地攔腰抱起,徑直按壓在身后的花鳥屏風上。
他目光沉沉,淺色的眸子帶著濃濃的威嚴與慍怒,但是整個臉卻因為生氣更加俊雅逼人。
“阿令,本王該如何罰你?”晉王聲音淡淡,神色肅然。
“王爺這般俊極無儔,自然是不罰……”話還未說完,唇上就一抹冰涼,緊接著半個身子一輕,唇齒間像是有微涼的雪細細密密地落下……
她方才穿著他的衣裳進門就撥動了他的心弦,只是他自幼接受禮儀教化,過往的禮節不允許他這般在讀書時胡鬧,這才忍住,努力克制的讀書。
不想這小東西又是胡鬧又是在他心愛的硯臺上折騰的,折騰的他五臟六腑都氣的冒火。
可是看到那方硯臺落下,他還是忍不住抱緊了她。
天下萬事萬物都不及她。
“王爺……你……你不看書了嗎?”玉瑤喘氣兒不勻,領口也敞得的更大了些,她閃躲推拒著晉王。
此時這個氛圍,真保不齊會擦槍走火,她還未做好準備。
“即使如此,為何撩撥?”晉王沉沉地盯著她,語氣很是堅定不容置疑。
“妾錯了~妾再也不了~”玉瑤圈住他的脖頸,嬌喘細細的是連聲求饒。
晉王捏住她的手,斜眼看她,見她眼波嫵媚,眸底三分嬌羞,七分討饒嬌怯,心里便一軟。
明知道她是故意的,但還是往后微微退了一步,一雙修長的指輕輕給她合上已經快要滑落到腰間的里衣。
待回了房,珍珠端上已經熬好的海棠銀耳甜湯,看到玉瑤白嫩脖頸上的紅痕,識趣的將一件披風取過來輕輕蓋在了她的身上。
玉瑤小口喝著甜湯,半晌伸手去拿方桌對面的那本子話本。
手臂處一陣陣的疼,只見她皓白如玉的手臂上已經腫了,甚至還起了一層細細密密的小水泡、
“小姐?怎么燙的?”紫檀瞧見后,忙著急走過來。
“沒事兒,就是不小心,哪里就跟快死了似的。“玉瑤抬手放下袖子,一副淡定之色。
“不行,還是要請郎中過來瞧瞧,留下疤痕事小,就怕損了筋骨卻不知道?!弊咸纯吹接瘳幨直凵系膫?,非常擔心。
“無事,就是看煙火時,被灼傷了?!庇瘳庉p描淡寫地放下碗。
這事兒堅決不能讓晉王知道,放在她故意推拒晉王的熱情,就是怕他看到。
如今他忙的跟什么似的,她不想讓他分心。
若是請了郎中來,怕是他又該知道了。
好容易出來一趟,他瞧見了定然不會再讓她出門,便是她磨著他,被允諾出門,后面也是三層五層的圍滿了侍衛。
到時也不能玩兒的痛快。
想到這兒,玉瑤便及時地制止了紫檀。
“聽說秦玄策和他新娶的夫人也來了淮陽郡,你且去看看呂氏那邊兒缺些什么。”玉瑤吩咐紫檀去了呂淳婳那里、
記得上輩子,這個時候,秦玄策已經跟東宮那邊聯系上了,已經有了叛意,這次她務必要揪出秦玄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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