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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千想萬想,都沒想到跟前這位主兒竟然把貢品玉墜子帶出了宮,還一了百了的扔在他身上。
若是拿了宮里的貢品,而沒有特殊的文書做保底而,腦瓜子可是真的會滾落在地上。
“奴才……奴才命薄,還請王妃收回這貢品去,要不奴才就是有十八個腦袋也不夠砍。”蘇公公跪在玉瑤跟前,語氣比方才更軟和無奈了幾分。
“吆~這事兒,我可做不了主,長姐賞賜了這玉墜子,不想府里有奴才手腳不干凈,監守自盜。蘇公公您看……”玉瑤嫣然微笑,眉眼里的狡黠和不羈絲毫不假遮掩。
“前番王妃被后宅那些側妃、侍妾的嚼舌根,奴才不顧性命,拼了老命的護著王妃,您……”蘇公公急的額頭冒汗,半晌又到;“王妃,奴才是跟您一條戰線上的不是?但凡王爺讓進,奴才早就趴在地上,給王妃踮腳了。”
”這會子,的確不是老奴能做主的……“蘇公公素來穩重,可是這會子真的快被玉瑤給收拾挺了。
“奴才恨不得您能來。”在玉瑤面前,蘇公公是向來不吝嗇說這些諂媚的話,“您剛從宮里回來,您先歇著,若是風寒了,王爺還不知怎么心疼呢?”
“公公不讓我進去,讓站在這冷風口上,蘇公公怎么就確定王爺不心疼?”玉瑤婀娜而立,一雙清媚的眉眼直直望向房內。
她上輩子不知道晉王的一切,整日嬌氣恣意,把所有的壞脾氣全都發在了晉王身上。
可是,這輩子她不是那個驕縱胡鬧的蘇玉瑤了,她從重生那天開始,她就沒想過要在晉王的事兒中置身事外!
晉王是她的夫君,是所有人口中最為優秀矜貴的男人,這輩子她要好好珍惜,再也不會為了旁的人去癡心錯付。
看著花朵一般的王妃,蘇公公不由嘆了口氣,這事兒若是放在尋常人身上,都好解決,總歸愿意等便等著去。
、可是偏偏這個王妃不成,真若是等的染了風寒或者哭了累了的,王爺還不得摘了他們的腦袋。
想到此,蘇公公便進了前殿。
只聽得雕花木門“呮呀”一聲關上了,紫檀看著玉瑤凍得有些紅撲撲的臉兒,不由心疼道:“剛從宮里回來,這里又是折騰,您的眼睛累了就起眼疾,若是再看不見了……如何是好?”
蘇公公小心翼翼的走到床邊,看到晉王內里穿一件湖綠緞子的中衣,胸口微微開了些縫兒,雖說頭痛的厲害,但依舊臉如冠玉,容貌俊美。
“阿令,從宮里回來了?”晉王聲音清清冷冷的,帶著一股皇家貴胄的禮儀,但又有股別于禮節的關心和溫柔。
作者有話要說: 因綠jj個別字詞屏蔽規則,原筆名在pc版本顯示不全,故改新名兒————凝鵲。
聽著好好聽哦(自我欣賞,嘻嘻(* ̄︶ ̄))
圖個喜慶,來一波簌簌紅包雨~~~謝謝小仙女們支持,muamua噠。
第37章
蘇公公看著清秀英俊的晉王, 心里被玉瑤收拾挺了的苦,一下發作出來, 忙匍匐在地上, 言語哀切可憐道:“王妃已經回來了,只是王妃她……把貢品玉墜子扔給了奴才……貢品……奴才有十個腦袋也……”
說完, 又及時閉上了嘴, 訕訕地看了晉王一眼道:“奴才一條命不足惜,只是這會子風又大,王妃剛從宮里折騰回來, 身子正疲乏著,奴才勸也勸了, 奴才實在也沒轍了。”
晉王此時頭風病正犯著, 整個腦部的里的血像是堵在某處一般, 一抬起頭來,腦袋左側就像是有個錐子一下下扎著, 模樣很是不好。
這個頭風病, 從娘胎里出來便帶著的, 后來去征戰疆場, 雨曬風吹的,又整日操心,這頭風病就更厲害了,有時疼的厲害的時候,整個身子都疼得直不起來。
晉王側目微微掃了蘇公公一眼,修長的手緊緊攥著收得很窄的袖子, 臉面如冰霜,“本王記得你蘇公公當年連父皇跟前的劉公公都能玩轉,如今你也成了這般了。”
一旁正拿著銀針準備針灸的太醫,聽到這嚴肅又威冷的話頓時就嚇得掉了手里的針。
門外的楹柱新漆熠熠閃光,東首的檐下金鈴被東風吹得清脆有聲,寒梅在風鈴下開得正好,漫天的白梅里纏上了碎雪,皎潔一片,不一會兒就鋪滿了整個玉階,混合著風鈴、白梅,頓時就像極了一卷白瑩的長緞。
晉王看著外面漸漸密集起來,一片片的落在外面小人兒的披風上,粒粒碎雪沾到她身上頓時就變成了水珠兒,純凈白皙的為她平添了幾分清冷寂靜。
只是那雙滿是盈盈柔情的眉眼,卻無端帶著一抹落寞無助,仿佛他不讓她進來,就多委屈了她似的。
他此刻倒是真的被拿捏住了。
他最不想讓她看到自己犯了頭風病的模樣,記得初初她剛嫁入晉王府時的對他的憎惡……
食髓知味后,就更不想再回到那種她對他憎惡的場景。
畢竟,她能這般柔順和緩的對他,這當真的很不容易。
腦中思緒翻飛,腦中的血氣像是一下阻塞的更厲害了些,一下一下的撞擊著腦子,疼的益發的厲害,一層冷汗從兩鬢眉心沁出來。
“鄭太醫,請快為王爺施針!”蘇公公見晉王此刻頭痛難忍,不由撿起地上跌落的針放在一側的窗臺上,又極為急切的朝著鄭太醫說著。
"無妨!”晉王聲音低沉,抹額上的貓眼石微微散發著幽綠的光芒,冷汗打濕了抹額兩側。
明顯,他是在強忍。
蘇公公看到晉王抹額上汗珠,慌亂道:“王爺,頭風比不得旁的,真要耽擱了,只怕日后更厲害……”
晉王面容冷若冰霜,此刻便是疼的腦袋裂開了,他今日都不能讓鄭太醫施針。
玉瑤這個女人,雖說嬌慵不羈,但又很是聰明,他若是顯露出一二分的真實,她更會打破砂鍋問到底的。
她今日故意用玉墜子來為難蘇公公,不過是在壽康宮時,他沒有回答她問的話。
她心里問不到答案,就會一直記掛著,就越想知道他頭風病的來龍去脈。
蘇公公看著窗外站在白梅下一邊賞雪一邊等待著的玉瑤,隨后看到晉王那張文雅勝雪的臉,頓時就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鄭太醫順著蘇公公朝著窗外看去,見到婀娜而立的晉王妃時,忽然就一怔。
上個月他來晉王府時,還不是這樣一副光景。
他印象中的晉王妃雖說是淺笑盈盈嬌艷萬狀,可是素來對晉王是存在偏見的。
盡管晉王在整個大隋人眼中,好的已經無法附加,可是在那位眼中,卻全然不是這樣。
鄭太醫手指緊緊攥著衣袖,腦中思緒翻飛。
記得蘇太師嫡次女蘇玉瑤剛剛嫁入晉王府后,京中就起了一場時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