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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頭風病。
頭風病不比尋常的頭痛,此病纏綿難愈、疼起來更是更像是針鉆刀挑,初初一側疼,隨后就會繞到整個后腦勺,最后整個頭像是被夾了一個緊箍一般,疼得鉆心難忍,恨不得要敲碎了頭骨,把疼痛抽出來一般。
玉瑤雖說沒見過老太爺,可時常聽父親提起。
再者,先前給夷安公主做陪讀時,學《三國志》時,也是草草了解、知道些曹孟德的頭風病,疼起來只會越來越重,最后疼得要瘋癲砍人的程度。
只是,她上輩子并不記得晉王有頭風病,或者有,她沒有在意過。
可是最近,她時常與他一起,卻也不知道他有此頑疾。
玉瑤櫻唇微微顫抖,一雙眉眼也像是泛上水霧一般,水汪汪的。
聽說曹孟德的頭風因為打仗耽擱治療,已經成了頑疾,最后針灸不管用了,只能落到要開顱手術的地步……
玉瑤只是想想,就覺得心里一悸一悸的,胸口也悶得喘不過氣兒來。
開顱……便是華佗在世,也未必見得成功,更何況如今無華佗。
晉王側耳看到她閃閃爍爍的目光,甚至捕捉到了她走神兒的模樣,她到底還是害怕了。
頭風病發作起來,有時是綿長兩三日,有時則是一刻半個時辰的。
如今晉王,只覺得周遭的頭痛漸漸消散了,只剩下左側太陽穴微微有些痛。
索性微微坐的端正,一雙清朗俊雅的眉眼再次望向窗外凌寒獨自開的白梅。
他,清冷矜貴,目下無塵,可是此刻,他心里輾輾轉轉地毫無矜貴自持,滿腦子都是咄咄逼人。
她若是膽敢再尋了旁的男人,他便……
正在這時,壽康宮的院子里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宸貴妃向外望,只見兒子涼王身穿白緞子金線繡芝蘭的長袍,手持一封蓋著紅印的密折,款步進了壽康宮。
宸貴妃見狀,不由低頭撥弄了一下腕子上的翡翠鐲子,一雙嬌艷明媚的眸子里閃過點點算計。
第33章
見到涼王意氣風發的來壽康宮, 在外殿服侍的嬤嬤不由對視一眼。
她們從年輕就服侍太后,見到涼王手里捏著蓋著紅印章的密信, 她們瞬間就懂了。
方思清和李玲瓏這事兒, 端的就是誰手段更高一籌,左右只要手段到位, 真的也能搞成假的。
就現在的情況看, 涼王這個來意,怕是想要翻盤。
右邊門口的婆子偷偷的朝宸貴妃瞄了一眼,心中一下就清明了。
太后常說在這宮里最容易出現的就是反復, 如今宸貴妃布的局,涼王來, 說明宸貴妃母子是早有準備的。
“老九來了啊, 過來坐。”太后臉帶微笑, 但是聲音有些懨懨的。
宸貴妃聽到太后的語氣,不由與涼王道:“巡兒, 盡管你忙著處理江浙鹽販猖獗的事兒, 可是也不能因為忙的頭昏腦漲的就忘記了宮里的規矩, 快過來給你父皇和皇祖母請安。”
涼王楊巡是個極為心高氣高的人, 平日最是看不上旁人做出的功績和努力,但是他自己一旦做成了什么,又特別愛顯擺。
江浙一代私鹽泛濫,鹽販子四處倒賣私鹽,官鹽售不出去,就折損了大隋稅收, 只是江浙一帶的地方官卻私下與當地的鹽商和地方官勾結。
雖說大隋每年派不少的監察御史去打擊私鹽,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御史還未到,那些地方官和鹽商就把消息抖摟給那些鹽販子了。
所以,大隋對鹽販子的管制極為疏漏。
這次,涼王楊巡去江浙一帶,沒有大張旗鼓,而是辦成了販賣私鹽的鹽商,順藤摸瓜地把江浙一帶的私鹽販子和變質的地方官一窩端了。
這次來壽康宮,楊巡面對太后和皇帝時,顯得很是有底氣。
宣帝點頭道:“嗯,老九辦的這案子不錯,很不錯。”宣帝嘴里夸獎涼王,但是語氣和語調的落得重點卻在案子上。
宣帝不是那等昏庸麻痹的帝王,楊巡辦成了私鹽的案子,的確是說明子嗣有能力,可這也側面反映出都察院衙門和外州衙門以及外州衙門和外縣衙門之間的官官相護……
而這種官官相護最容易形成結黨營私……這對大隋來說,不是好事。
涼王聽見宣帝提起鹽販子的事兒,不由心里一陣自滿,風卷殘云的好一頓吹噓他在江浙一帶的事兒。
直到宸貴妃輕聲咳嗽,一雙艷麗精明的眉眼朝著他手里的密信掃了一眼。
楊巡這才閉上了嘴,劍眉微微一挑,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微微發光,隨后將手里的密信朝著宣帝遞上去,說道:“方家后人,我們自然是重視,只是父皇,您真就確定抬到太醫院的那個是方思清,而不是于嘉樂?”
宣帝皺眉,“于嘉樂?”
“于鯀,字嘉樂,原本是方思清的貼身小廝,后來在方家滅門時扮做方思清,后與方思清一起墜馬,九死一生。”楊巡把玩著手里的玉佩,說起話來很是沉穩,仿佛已經查清楚了所有來龍去脈一般。
其實,于鯀,的確是有這么一個人。
也的確是方思清的家奴。
當年,方家滅門慘案,于鯀的父親于洋,忠心護主,為了保住方家最后一點血脈,一直讓于鯀扮做方思清,以防有人陷害方思清,發生不測。
于洋是出于忠心護主,可是于鯀卻穿龍袍扮太子扮出了奸詐心思來。
當時,于鯀看中了私塾先生的女兒,但是又懼怕私塾先生的兇猛迂腐,尤其是看到那私塾先生大發脾氣的模樣,更是心里發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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