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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個憨態可掬的醉態,他是喜歡極了的,但是這醉態展露在旁的男人跟前,再挑著一雙水盈盈的秀眼,盯著旁的男人看……想了想,心頭的醋海頓時就有些洶涌澎湃了。
玉瑤揉著眼睛哼了一聲,卻又一臉嬌憨呆萌地栽倒在他的肩上,也不管驚詫的一臉的服侍奴婢們,徑直就睡的呼呼。
晉王側眼看著玉瑤嬌俏的睡顏,桃肌雪膚,嘴兒涂著胭脂,微微張著呼吸綿長均勻,一雙睫毛長長的,像只蝴蝶兒一般微微顫著,很是好看。
這般近距離地看著,又是這般春水桃花面,饒是哪個男人都忍不住想親一親,晉王低頭看她,嬌憨明媚又香培玉琢,心里不由有些把持不住,微微垂首親了親她的耳珠。
守在外殿的蘇公公瞧見后,不由偷偷一笑,隨后朝著門外的小喜子揚了揚眉——示意他將近日新采來的露水拿過來。
王府其他院子的側妃侍妾的聽說了晉王給玉瑤送貍花貓又在一起飲酒的事兒,不由嫉妒的眼紅不已,真想將晉王的那些恩寵全都從玉瑤那邊兒奪過來,一樣樣地都變成自己的。
蘇公公見那些侍妾側妃圍坐在一起說閑話瞎編排,不由心頭泛起了輕嘲。
一開始,這些女人就不是晉王的心頭好,之所以納進來,不過是當時兩人斗著氣,如今那兩位主兒彼此都有相互傾慕的意思,她們若是真的起了什么謀算陷害的心思,怕是離趕出府去不遠了。
第二天天不亮,蘇公公就差人往宜和苑送來了很難收集的新鮮的露水和白雪紅梅花瓣。
他是清楚知道玉瑤最近在調制香膏胰子的,先前染了時疫,喝了十多天的湯藥,吵著身上快有了草藥氣,非要調制香膏,王爺又寵溺著,他自然也是見風使舵的將給清芷苑婉側妃的新鮮露水調用給了宜和苑。
玉瑤見到了那些露水,只是忙著出門便差紫檀先招呼著。
她昨日飲梅花釀睡著了,等清早醒來才知道楊胤早已經上朝去了,只是先前上朝很早便回來,今兒遲遲未歸,她便到府門口等著,不料這一等,竟然等到上燈時候才等到他。
外面東風很烈,刮得玉瑤額頭有些涼,玉瑤見不遠處晉王騎著白馬,身穿蟒袍朝服,款款而來,他原本就是是生的極為清俊的男人,如今這般穿著朝服的威冷貴氣,更是跟其他男子不一樣。玉瑤彎著眼睛看著他,只是沒片刻,就覺得冷地打顫,忍不住環了環身子。
晉王跟玉瑤對視了一眼,見到冷的發抖的玉瑤,一雙清冷的眸子滿是心疼和溫柔,頓時就一勒馬韁繩。
玉瑤見他過來,不由冷地吸了吸鼻子。
晉王翻身下馬,快步走到她跟前,面無表情地解下自己的大氅,將玉瑤捂的結結實實的,隨后皺眉朝著小步趕來的蘇公公呵斥道:“怎么照看王妃的?!”
第17章
一邊的蘇公公聽到呵斥,嚇得大氣都不敢出,忙跪下道:“奴才有罪,知道王妃娘娘要做香胰子,忙著準備新鮮露水兒和梅花瓣子,一時給疏忽了,請王爺和王妃恕罪江。”
玉瑤看到晉王這么認真的眼神,不由有些耳根子發紅,忙回身示意蘇公公起身,“沒什么,多謝你準備。”
蘇公公是個腦筋極為靈活的,見到玉瑤給他解圍,便笑嘻嘻地朝著晉王道:“王爺,王妃主子可真是一雙巧手,旁人都是用棉油做胰子,黏糊糊的,王妃娘娘竟然能用露水和梅花瓣子做出胰子來,說起來這當真是天下獨一份呢!”
“你這張嘴倒是討巧,我還未做出胰子來,你倒是先夸上了。”玉瑤聽到這里,搖了搖頭,她是真想為蘇公公鼓掌,這么一張巧嘴,就是跟前躺個死人都能被他說成活的。
蘇公公聽到這話,訕訕地看了晉王一眼,晉王轉過身來,掃了一眼蘇公公,沒說旁的話,隨后伸手將大氅上灰色的帶子輕輕地系在玉瑤的脖子上。
玉瑤見蘇公公依舊訕訕害怕的模樣,不由笑著望向楊胤,晉王剛好低頭,兩人相視一笑。
正說著就見一個穿著灰色粗布衫的小廝疾步一走了進來,手中捏著一封密信,見到晉王后,道:“王爺,愉郡王那邊兒請您過府一趟,愉郡王世子被御史監給辦了。”
晉王接過信,云淡風輕地的掃過信上的內容,初初面色還是清冷,等讀到了中間部分,明顯眉宇就皺了起來,不耐煩道:“既然說是舍命相陪,又怎么臨陣遁逃?!”
他嘴里那個臨陣遁逃的不是別人,正是被御史監給辦了的愉郡王世子。
這個愉郡王世子是京中出了名的紈绔,先前癡迷煉丹飛仙的,后來吃丹藥太多,差點腹脹燒死,被救回來后,又忽然迷上了男色,還被政敵算計,用花樓里的小倌來勾引陷害,無緣無故地被人拿著當槍使來一回,弄的愉郡王差點被削爵。
愉郡王最重視這個得來不易的爵位,為了這事兒差點活活打死他。
愉郡王世子是千萬遍發誓,說不再招惹男人的。不想沒過半年的光景,竟然拿著情書再次去見花樓里那個小倌,對那小倌纏綿悱惻,一吐相思之苦,說是要對那小倌舍命相陪……
那小倌也不知是起了什么心思,還效仿女兒家點滴垂淚的,徹底讓愉郡王世子徹底放開了五迷三道的性子,顛鸞倒鳳的,狠狠的荒唐了一把。
正打得親親膩膩熱絡時,房門忽然被醉漢撞開,眾目睽睽下,只見兩個大男人光著身子摟在一處……
其中一個喝花酒的嫖客認出了愉郡王世子,頓時就高喊了一聲。
這一嗓子倒是不得了,沒過一個時辰,御史監的折子足足有三百封遞到了宣帝的案桌上。
宣帝以禮治國,聽到這樁荒唐事頓時勃然大怒。當著整個御史監的面說要讓愉郡王府從大隋侯爵譜上消失。
愉郡王這下是真的慌了。
先前他愉郡王就是個兩面派,在晉王和東宮之間看形勢行事。風頭一變就立刻叛變,如今出了這檔子事兒,他事先跑了東宮,只是東宮大門緊閉,太子也對外宣病,他只能一心全撲在晉王身上。
玉瑤最恨的就是這種道貌岸然的兩面派,對愉郡王這樣的,她是一點兒也不想讓楊胤理得。
“妾頭疼的厲害,王爺回去給妾揉揉。”玉瑤故意撒嬌,賴著晉王,不想讓他插手這破腌拶的破事兒。
傳信兒的小廝在地上跪坐,聽到玉瑤的話,不由心怦怦亂大跳,慌亂的差點兒暈過去,真怕晉王也不管愉郡王府……
晉王無奈地回頭看著玉瑤,抬手揉著她的發道:“無事,阿令你不必擔心本王,不會出問題的。”
其實,玉瑤不想讓他插手愉郡王世子的事兒,也不僅僅是因為愉郡王的為人,而是最近他真的太累了,一雙秀挺的長眉時常因為疲憊微微皺著,慣來清亮的眸子也泛上一層淡淡地紅血絲兒。
揚州查大堤的差事,因為玉瑤染了時疫,晉王便將這差事轉交給交好的五哥恒王去辦,只是恒王去了半個月,也沒查出些什么來,下揚州的差事最終還是要落回他身上的。
現在愉郡王世子這事兒,被御史監捅到了朝廷里去,誰插手就等同于誰接手一個極難處理的爛攤子。
“眼下沒別的辦法,只有迎難而上。”晉王抬手拍了拍玉瑤的肩。愉郡王府手里還有不少舊部,現在雖說遠在高州府,但是一旦利用起來就是二十余萬的兵力,不能只看眼前的困境,該放的長線還是要放出去。
玉瑤聽他那句‘迎難而上’,立刻明白過來話里的意思,隨后被抬起細致的眉眼深深地看著晉王,她先前只覺的東宮心思深手段狠,可如今細細看來自己枕邊兒這個男人心可比東宮黑多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將大氅接下來踮著腳重新批回晉王身上,溫柔道:“王爺且去,妾在宜和苑等王爺。”她是不再阻攔了,她相信晉王的能力。
晉王剛走,紫檀便疾步跑過來,閃身到玉瑤耳邊道:“小姐,剛才楊侍妾來了,說是婉側妃欺負她,這會子吵著讓您給她做主呢。”
玉瑤聽到楊侍妾三字,差點沒暈死,這個楊侍妾先前是在宜和苑服侍的丫鬟,當時她討厭極了侍寢,每次晉王來宜和苑,她便推出這個丫鬟去……
她是知道這楊侍妾惡人先告狀的本事的,簡直是無事生非的魁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