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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到角落里坐下,韓子晏道,“不開心?”
云清若知道他是說剛剛突然接受采訪的事情,“那倒沒有,只是覺得沒必要,你不是不喜歡曝光嗎?”
“我覺得有必要。”韓子晏道,“我更不喜歡別人亂討論你。”
“之前兩年我已經(jīng)讓你受了很多委屈。”韓子晏看著她,“以后我不想讓你再受任何非議。”
說實(shí)話,云清若從來沒把之前的事情放在心上,比起上輩子的槍林箭雨,那些所謂的委屈根本就不值一提,可是韓子晏的目光卻讓她久違的感覺到了自己是個有人保護(hù)的小姑娘,即使小小的傷口,也會有人在意心疼……
一向能說會道的她忽然不知道該說什么,笑了笑道,“謝謝。”她抬頭環(huán)顧四周,“你不需要去交際嗎?沒有合作伙伴還是沒有朋友?”
韓子晏頓了一下,“沒有。”
云清若也愣了,“沒有合作伙伴,還是沒有朋友?”
“好的合作伙伴都得罪光了,”韓子晏道,“朋友……狐朋狗友不會出現(xiàn)在這里……”
云清若:……
還真是全方位無死角的精神虐待啊!在這種幾乎完全惡意的包裹下還沒黑化,韓子晏真的是很慘了,她上輩子好歹還有幾個忠臣誓死擁護(hù)呢。
“那就先從交朋友開始吧,友情這種美好的東西是人生不可或缺的。”云清若笑道,“正好今天來的都是精英,交到一個就是你人生寶貴財富積累的開始!”
第24章
韓子晏看著她興致勃勃的樣子, 這里確實(shí)是她騰飛的開始,上輩子,她就是在這里展露了驚人的才華, 得以擺脫韓繼瑞的掌控,讓對方即使暴怒也奈何不了她,后來更是順利的脫離了韓家。
這輩子, 他要跟她一起。
云清若不著痕跡的打量四周, 很快被坐在對面的少年吸引了注意。
對方看起來只有十七八歲,一身剪裁得體的英式禮服, 手上卻拿著一沓草稿紙寫寫畫畫, 時不時冥思苦想, 眉頭緊緊皺起來,顯然陷入了什么難題之中。
他來回苦惱的翻頁,動作大了一點(diǎn), 最上面的一張草稿紙飄了下來, 落到了云清若腳邊。
云清若俯身撿起來, 少年看見她愣了一下, 臉色微微發(fā)紅,小聲道,“謝謝。”
顯然不善交際,云清若笑了笑,草稿紙遞給他的時候指著一處道,“這里不如換成定積分的梯形法試試。”
少年愣了一下,隨即眼睛發(fā)亮,匆匆說了句謝謝就埋頭演算起來, 沒一會兒又頓住, 抬頭看向云清若。
云清若失笑, 起身走到他身邊看了一會兒他的解題步驟,“這里,空間向量投影錯了,不是投影,是距離……”
少年再抬頭看向云清若的時候,不復(fù)剛剛的木訥,目光靈動閃亮,“你叫什么名字,今天也是來領(lǐng)獎的嗎?”
云清若:……
這就是大佬的寒暄了吧。
云清若看著他的年紀(jì),很快就猜到了他是誰,真沒想到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fèi)工夫。這就是她今天想要結(jié)交的對象之一:顧家老幺,顧舒。
顧家和韓家起家背景類似,但和高調(diào)的韓家不一樣,他們一家貫徹了華國內(nèi)斂低調(diào)的傳統(tǒng),大眾知道的人并不多,是眾多隱形富豪之一。
實(shí)際上如今顧家的底子比韓家要厚的多:顧家老大顧予在軍中;顧家老二顧辭經(jīng)商,做的項(xiàng)目都是軍工方向;顧家老幺顧舒是個天才,才二十歲就已經(jīng)有幾項(xiàng)專利研究。
這些都是云清若花了很長時間打聽出來的消息,也是她選定的最合適的合作對象之一,本來還想著怎么搭訕,沒想到竟然這么巧。
“小舒!”有人叫了一聲,然后一個青年匆匆走到少年身邊,不滿的道,“你什么時候偷偷溜進(jìn)來的?外面的媒體還等著拍照呢。”
少年撇撇嘴,“我不喜歡拍照,一會兒領(lǐng)獎的時候拍不就可以了嗎?”說到這,他又興奮起來,“二哥,壓縮方程式我解出來了!”
青年無奈又寵溺的道,“好好好,我知道你最厲害了!”
“不,不是我厲害,是她厲害!”少年看向云清若,滿眼的崇拜,“她看幾眼就解出來了,比我大師姐還厲害。”
顧辭有些意外,能讓顧舒這么夸獎的人應(yīng)該不是無名之輩,可這位姑娘明明看著十分眼生。
云清若伸出手,“您好,顧先生,我是云清若。”
“云清若?”顧辭禮貌的和她握手,他們并沒有什么八卦的愛好,自然不知道她是誰。
“顧二哥,她是我的太太。”韓子晏站在她身后,“我是韓子晏。”
顧辭愣了一下,反應(yīng)了一會兒,得益于對韓子晏出色的外貌,想起了他是誰,“你都這么大了?”
說起來,顧家和韓家算是世交,兩家太曾爺爺輩都并肩作戰(zhàn)的戰(zhàn)友,關(guān)系親密,只是到了爺爺那一輩,走的路不一樣,小輩們就漸漸疏遠(yuǎn)了,尤其到了韓繼瑞這一輩,韓繼瑞的堂哥軍中犧牲,就剩下一個韓繼瑞繼承家業(yè)之后異常高調(diào),行事偏激自專,唯我獨(dú)尊,一開始長輩們還照看,后來可能是不喜歡韓家家風(fēng),到韓子昊韓子晏的時候幾乎就不來往了。
不過韓子晏叫他一聲顧二哥倒是也不突兀。
顧辭笑了笑,“我們小時候見過。”
韓子晏道,“二哥塞給我一塊兒奶糖,很好吃。”
他的母親去世,顧辭代表顧家來參加葬禮,估計是看他孤零零跪著可憐,偷偷塞了一塊糖給他。
顧辭本來印象都模糊了,這么一說倒是想了起來,路詩本身就不太光彩,所以葬禮也沒大辦,顧家就派了他一個小輩過去,只是例行走禮,但他記得跪在靈堂前的小男孩兒,長得實(shí)在漂亮,但臉卻白的透明,小小的一個跪在那里,猶如一把鋒利的劍,冷冰冰的拒絕任何人的靠近,然而顧辭不知道為什么總有種稍有風(fēng)吹草動,拿把劍就要把自己崩斷的感覺,就鬼使神差的把哄顧舒的奶糖塞了一顆給他。
“一直想說一聲謝謝。”韓子晏道。
他語氣雖然淡,卻能感受到其中的真誠,而且七八歲的一顆糖記到現(xiàn)在……
想到那些狠辣無情的傳言,顧辭笑了笑,氣勢攝人倒是真的,狠辣卻沒看出來,兩人順勢聊了起來。
那邊顧舒也拉著云清若,“姐姐,還有這個題……”
等服務(wù)生來通知大家入場的時候,兩邊都有些意猶未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