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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見韓子晏把剩下的紐扣也解開了……
“哎哎……你做什么?”
韓子晏看著她笑,“怎么那么喜歡臉紅。”
云清若惱怒的瞪他,余光瞥見他勁瘦的腰身不由頓住,那里有兩道長疤,應(yīng)該是被利器傷的,不僅是腰上,胸口還有幾個圓圓的燙疤,像是被煙頭燙的,除此之外,還有些較淺的印子。
云清若上輩子戰(zhàn)場上呆了十幾年,一眼就能看出這些傷不是同一個時期的,她不由皺起眉頭,“被綁架過?”
韓子晏淡淡的道,“沒有。”
云清若抬頭看他,他可是韓家三少,雖然一直頂著私生子的身份,但卻是一直養(yǎng)在韓家老宅的,除了綁架,誰敢這樣傷他?
腦海中浮現(xiàn)出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
“是保姆。”韓子晏道,“是個虐待狂。”
云清若皺起眉頭,“你父親找的?”
“嗯。”韓子晏自嘲一笑,“他專門找來的,不僅是保姆,上學(xué)之后有暴力傾向的同學(xué)、畢業(yè)后紈绔朋友,工作后心狠手辣的助手周文義……”
云清若小心翼翼的道,“你不是親生的?”虎毒不食子,除了這一點,她想不出韓繼瑞這么折磨韓子晏的理由。
“是親生的。”韓子晏起身去了書房,然后拿了一個很有年頭的日記本出來遞給她,“答案在這里,這是我母親的日記,你慢慢看。”
之后韓子晏情緒就不太高,兩人簡單的吃過飯各自回房。
云清若打開了日記本……
她以為韓子晏是因為母親插足而難以啟齒,所以不好直接跟她說,然而看過之后,她氣得渾身發(fā)抖,連她這個外人都不忍心再看第二次,何況是親生兒子。
真的難以想象才剛剛花季的小姑娘,只因為長得漂亮就卷進(jìn)了這場無妄之災(zāi),余生受盡折磨,折磨小姑娘還不夠,還要繼續(xù)折磨她的兒子……
云清若只覺得荒謬可笑,明明他們兩個才是最無辜的人,卻被韓繼瑞憎恨。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韓繼瑞和方家是商業(yè)聯(lián)姻,兩人沒什么感情,生下韓子昊就算完成了任務(wù),方媛死后,韓繼瑞和苗雅自由戀愛,感情非常好,等她懷孕的時候更是寵得要星星不給月亮,而那個時候韓子昊已經(jīng)十八歲了,他本來就不得韓繼瑞喜歡,韓家長輩又都去世,沒人能為他做主,因此他擔(dān)心苗雅肚子里的孩子會威脅到他的地位,于是就動了歪心思。
他找了個小明星,那時候路詩長得漂亮又沒有后臺,就被經(jīng)紀(jì)公司出賣給了韓子昊。韓子昊給她下了藥送到了韓繼瑞的床上。
可見下藥這事兒在韓家是個常態(tài),一脈相承。
從日記里不難看出小姑娘的驚悸仿徨,然而面臨巨額的違約金,她連逃離的機(jī)會都沒有,就在她安慰自己就當(dāng)被狗咬了一口的時候卻不知道,她真正的噩夢才剛剛開始。
韓子昊要用她對付苗雅,當(dāng)然不會輕易放過她,尤其得知她懷孕后更是驚喜,然后就在苗雅快生產(chǎn)的時候,專門把她帶到了苗雅面前……
苗雅果然受了巨大的刺激早產(chǎn)難產(chǎn)而死,韓繼瑞在最期待最幸福的時候失去愛人,恨意可想而知,小姑娘本來是想脫離了韓子昊把真相講給韓繼瑞聽。
可惜韓繼瑞剛愎自用,壓根就不在乎什么真相,他只知道他重視的人受到了傷害,就像他想折磨韓子晏需要云清若配合,就沒有任何負(fù)擔(dān)的把她拖下水一樣,高貴的出身讓他根本不把普通人當(dāng)人看。
他把仇恨都遷怒到無辜的母子身上,他不動聲色的把懷孕的路詩接進(jìn)了老宅,路詩自此邁進(jìn)了真正的地獄。
云清若強(qiáng)忍著不適看完了日記,看著天真爛漫人生才剛剛開始的小姑娘被折磨的體無完膚,每天只能用日記本記錄下一切,后來為了保護(hù)孩子連死都不敢,卻不知道韓繼瑞那個變態(tài)表面上對孩子故作慈祥,背地里卻將所有的惡意都送到了她的孩子面前。
等發(fā)現(xiàn)了孩子還是被虐待,她再一次鼓起勇氣找了韓繼瑞,天真的以自己的死交易,以換取韓子晏的平安。可畜生這種東西怎么會有心呢?
……
韓繼瑞對韓子晏的一切行為都有了解釋,怪不得韓繼瑞明明是在苗雅死后接了路詩進(jìn)門,明明可以給韓子晏一個名分卻讓他一直背著私生子的名聲抬不起頭來……他從來沒想過讓韓子晏有一絲一毫的好過,怎么會讓他有好名聲呢?
云清若想起這兩年韓子晏對韓繼瑞慕孺的模樣,甚至在愛情上都不會有一絲一毫的反抗,簡直是言聽計從,她不敢想象,如果韓子晏沒有發(fā)現(xiàn)她母親的筆記本,他人生將多么可怕。
云清若特別懷念她上輩子的時候,那個時候只要惹她不開心,找個由頭就能把這種變態(tài)拉出去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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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報應(yīng)啊,”那位他滿心慕孺的父親在他陷入絕境的時候露出了猙獰的面目,“你們這種雜種怎么配好好活著呢?”然后又一臉惋惜 ,“可惜,這樣死真是太便宜你了,就應(yīng)該像你媽一樣,一輩子在痛苦的折磨中生不如死!”
他躺在病床上,還沒從身患絕癥的打擊中回過神來,就看到他一直以來視為支撐的父親翻了臉。
“我媽……我媽是被你折磨死的。”病床上的他氣得渾身發(fā)抖。
“那可不怪我,她明明是自殺的,你知道是為什么嗎?”老人笑著湊近他,“是因為你,她發(fā)現(xiàn)了我也虐待你,發(fā)現(xiàn)我不想讓你好過,所以她跟我做交易,說她去死,她用死贖罪,讓我放過你……”
“是啊,都是我安排的,有虐待癖的保姆、有暴力傾向的同學(xué),你還想談戀愛?你有什么資格被愛,我輕而易舉就能送走她們,你就不配享受,你喜歡的、愛的,一個都別想得到!哈哈哈……”
“你明知道她是被迫的。”他忍不住怒吼出聲。
“被迫?那又怎么樣,誰讓她運氣不好?”老人陰森的道,“反正是她進(jìn)了我的房間,她不是喜歡爬床嗎?我就讓她爬個夠!”
說到這里,他還嫌不夠殘忍的似得神秘道,“我知道是老大送她來的,老大就是看她長得漂亮,覺得我會把持不住,其實他也把持不住,她進(jìn)韓家的那段時間,老大也常常在家……”
“閉嘴!閉嘴!”他怒道,“明明是你們給她下了藥!”
韓繼瑞目露興奮,“失控!哈哈,終于失控了!這一點你像你媽,不下點狠手總是讓人沒什么成就感,當(dāng)初給你娶了云家那丫頭,原想著能狠狠折騰你一頓呢,可惜那丫頭是個滑溜的,找到時機(jī)就跑了,還不如阮寧雪爭氣,不過阮寧雪太勢利了,不見兔子不撒鷹,誰有權(quán)勢跟誰。……你實話告訴我,她跟了老二你真的不生氣?”
看他快速的冷靜下來,韓繼瑞有些失望,隨即又道,“你就是這點最氣人,不過用來對付老大挺好的,可惜啊,你就要死了,我還得重新找個人收拾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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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左思右想睡不著,云清若干脆起身去廚房,路過韓子晏的臥室時見門大敞著,隱約聽到痛苦的囈語。
云清若走近兩步,發(fā)現(xiàn)確實是韓子晏的聲音,“韓子晏?”
里面沒有反應(yīng),云清若不放心,進(jìn)去之后發(fā)現(xiàn)韓子晏閉著眼睛滿頭大汗,顯然是做了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