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ang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而且,這也不是她要嫁的,是陛下來說的親事,是圣旨!
她一個(gè)小姑娘,哪里敢違抗圣旨?
這樣想著,朱嫣咳了咳,試探著對萬氏道:“母親,要不然,還是不要去回絕了吧。嫣兒…老老實(shí)實(shí)地嫁了就是了。”
“……啊?”萬氏愣了愣,險(xiǎn)些沒把口中的茶嗆出來。一旁的朱宏育也頗為不解,道:“妹妹,你為何又愿意了?你不是說,你舍不得父母,還想留在家中盡孝嗎?”
朱嫣又清清嗓子,尷尬地說:“那個(gè)…這,這是圣旨,不是嗎?父親雖得寵于前朝,可也不能抗旨…我做女兒的,總得體恤體恤父親,不讓父親左右為難。這樣一想,果然還是嫁了算了。”
“……啊?”萬氏越發(fā)瞪大了眼睛。
朱宏育聞言,笑著搖頭道:“妹妹莫怕,雖說陛下親自與父親提了這樁事,但圣旨卻是還沒有下的。只要未曾圣旨賜婚,一切便皆可回轉(zhuǎn),你不用擔(dān)心此事。既然你不想嫁,那家中一定不會為難你。”
朱嫣的眼皮跳了跳,她語氣心虛又漂浮地說:“啊…圣旨還未曾下啊?”
“還未曾。”萬氏說。
朱嫣揪著袖口,眼簾一掀,又道:“雖說,圣旨還未下,但是,女兒也是個(gè)深明大義之人。母親教導(dǎo)過,嫣兒身為朱氏一族的嫡女,承蒙養(yǎng)育之恩,勢必要反哺朱氏。如今但凡有眼力之人,都知道五殿下何等權(quán)勢在手。既如此,女兒便當(dāng)為了咱們朱氏一族,嫁給五殿下為妻。”
萬氏聽得一愣一愣的,眼睛泛出感慨的淚水,忍不住抽出手帕按起了眼角:“真不愧是我的女兒,竟如此懂事,這叫母親如何忍心?”
朱宏育也忍不住露出感傷的神色:“妹妹乃女兒身,尚如此深明大義,我身為兄長,卻不能為妹妹做什么,實(shí)乃無用之人。”頓一頓,朱宏育正色道,“妹妹,你放心,便是為了你這份心,兄長也斷斷不會叫你嫁給五殿下!”
萬氏揩著眼淚,哽咽道:“沒錯(cuò),母親也一定不會同意的!”
朱嫣:……
她的唇角差點(diǎn)沒抽起來。
這怎么辦啊?!
她垂下頭,揪緊了自己的衣袖,差點(diǎn)沒把袖子都扯壞了。好半晌后,朱嫣微呼一口氣,破罐子破摔地說:“算了!算了!”
“啊?”萬氏看著朱嫣奇奇怪怪的舉動,十分不解。
“母親,”朱嫣摟住萬氏的手,漲紅著臉說,“別管那么多有的沒的了!就讓我嫁吧!”
第67章 進(jìn)退
朱嫣出青帳的時(shí)候, 耳朵根被萬氏扭得有點(diǎn)兒發(fā)紅。
她別別扭扭地捂著自己的耳朵,想起剛才母親作勢捏她耳朵的樣子, 心底就委屈。
“一忽兒不嫁, 一忽兒嫁,你這心思比六月的天變得還快!”萬氏咬牙, 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得虧你及時(shí)說出來了,若不然母親這頭去回絕了,你這輩子都別想再嫁給人家了!”
朱嫣揉著耳朵倒抽一口氣, 小聲抱怨:“母親的力氣真是有點(diǎn)兒大了……”
但是,話到最后, 她又忍不住偷偷笑了起來。
草場上傳來一陣擊鼓之聲, 咚咚如雷。朱嫣抬頭眺望, 便見得花旗招展,文臣武官俱在陛下的御帳前云列聚集。秋風(fēng)颯颯而過, 天云之下, 草場廣闊無際。
“好了, 咱們要去陛下跟前了。”萬氏拱手自青帳后出來, 瞇眼兒望著御帳的方向,“宴會就要開始了,男子狩獵,咱們婦人家只能坐著賞賞歌舞了。”
朱嫣點(diǎn)頭,乖巧地跟上了母親的腳步。
萬氏的腳程快,朱嫣一個(gè)沒留神, 便與母親拉開了距離。但因知道御帳在前方,她也不著急,只慢慢地走著。
“朱嫣。”
就在此時(shí),她聽到一聲熟悉的女聲。側(cè)身一看,原是許久未見的秦元君。
自遷到延康宮后,朱嫣就再沒有見過秦元君了。此時(shí)一瞧,她身著煙杏色梅枝紋錦裙,面上薄施脂粉,容色比從前更招展精致許多,也更春風(fēng)得意的模樣。料想應(yīng)當(dāng)是朱嫣走后,她在福昌殿下跟前一人獨(dú)大,因此才顯得如此順心吧。
“原來是元君小姐。”朱嫣抿唇一笑,客客氣氣道,“宴會就要開始了,不知元君小姐有何見教?福昌殿下身旁離不了人,您請長話短說。”
秦元君皺眉,很惱煩她的態(tài)度,道:“我才是福昌殿下身前伺候的伴讀,你早已不是岐陽宮的人了,就少在那兒張口閉口指手畫腳了!”
朱嫣聞言,嘆口氣道:“好。既如此,那我不說就是了。”
秦元君勾了勾嘴角,說:“朱嫣,我想你恐怕還不知道吧?你最看重的東西,就要被我拿走了。”說罷了,她眼底掠過一絲得意的光,語氣也高昂起來,“你怎么求也求不得的婚事,將要落在我的身上。”
朱嫣有些疑惑,喃喃道:“……我怎么求也求不得的婚事?”她定睛一想,眼簾瞬時(shí)抬起,“你是說,你要嫁給大殿下了?”
秦元君慢悠悠道:“雖還沒下圣旨,但已是八/九不離十。我與你關(guān)系這么好,遲早會讓你知道,不如今天就告知了你,也省的你日后怪我瞞著你。”
朱嫣微微愕然,不由道:“我倒是真的沒想到……”
皇后姑母為大殿下挑選側(cè)室時(shí),從來都是有的放矢,只選取對登位有利之人。秦家家世雖也不錯(cuò),可秦元君的父親是最擅騎墻頭之人,皇后姑母絕不會將大殿下的安危托付于這等人身上。
若此事并非皇后姑母所愿,那便極有可能是秦元君的主動出手。
朱嫣越想,思緒越沉。她這副表情,取悅了秦元君,叫秦元君心中暗爽不已,忍不住以袖掩唇,低聲地笑起來:“嫣兒,瞧瞧你這副震驚又難受的樣子!怎么?很奇怪?大殿下原本也不怎么喜愛你,你走了,他自然就瞧上了別人。你若是連這都接受不了,真是枉費(fèi)了你在宮中待了這么久。”
朱嫣搖搖頭,道:“元君,話雖如此,但我并不難受,讓你失望了。”
秦元君嘲諷一笑,道:“不難受?你就可勁兒地裝吧。整個(gè)岐陽宮都知道,你心底只有大殿下,自小想著嫁給他。如今得知他要娶別人了,可不是難受得緊?而且——”秦元君眉頭一挑,聲音愈發(fā)高揚(yáng),“你日后會嫁給誰呢?雖不知是誰,但定然是我未來夫婿的臣子。”
“……”
“這將來,我夫婿為上,你夫婿在下,已是定數(shù)。”秦元君慢慢說完,長舒了一口氣,冷冷地瞪向她,“我從剛進(jìn)宮起就討厭你,你總是一副自己聰明,別人蠢笨的樣子,殊不知你自己才是最愚鈍的那個(gè)!”
朱嫣暗暗覺得她不可理喻,側(cè)身道:“既然你討厭我,那我們便沒什么好說的。我心儀之人并非大殿下,也不會因他另娶旁人而難受。言盡于此。”
“別裝了!”秦元君暗暗惱火,恨不得將她那副淡然的表情從臉上撕下來。
朱嫣為什么假裝出一幅平淡無謂的面孔來?她是多么想看到朱嫣惱怒發(fā)狂、嫉妒不得的模樣!可這人死到臨頭了,都輸?shù)萌绱藦氐琢耍€非要做出這么一副令人作嘔的樣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