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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在之前呢?之前你不喜歡我。”徐晤盡量讓自己的心率保持平穩(wěn)。
“不知道。”陳放說。
他也不能清楚地說明自己為什么能一次又一次忍受她的靠近,有的事情,像冥冥中注定,他根本無法說出具體緣由。
“那如果,陳放,”她的聲音降下去了一些,眼睛也避開他的視線,“如果我從一開始就對(duì)你抱著不懷好意的目的呢?”
“現(xiàn)在呢?”陳放看著她的眼睛,不答反問,“現(xiàn)在你喜歡我嗎?”
“……”徐晤頓了頓,最后還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
“喜歡的。”
她明白自己不可能對(duì)他沒有感情。這樣的陳放,誰(shuí)會(huì)不喜歡。
陳放倏然笑開,把她抱進(jìn)懷里。
“這就夠了。”
只要這個(gè)世界上還有你喜歡我就夠了。
“可是陳放,”悶悶的聲音從他懷里傳出來,“如果我一開始就是抱有目的地接近你,你也不生氣嗎?”
“哪怕……哪怕是我騙了你。”
“帶著欺騙的喜歡它就不叫喜歡了。”
……
空氣沉默了一會(huì)兒,徐晤的身體也因?yàn)檫@短暫的安靜而變得僵硬緊張。
“你騙我什么?”陳放問她。
“……”
徐晤一怔,他的問題直白得讓她來不及反應(yīng)。
這要怎么說出口?
我騙你的,是你無法想象的。
你該怎么接受這個(gè)真相啊,陳放。
徐晤揪著被角,心里掙扎了無數(shù)次,最終還是開口:“我……”
但突然被陳放打斷。
“不論以什么方式存在的喜歡都是喜歡。”
“我喜歡你。”
“也很高興,你能喜歡這樣的我。”
他知道徐晤有秘密,他也有秘密。
有些事情摻雜著各種各樣的原因,根本難以用叁言兩語(yǔ)概括。
他能理解的。
因?yàn)樗埠ε拢?dāng)徐晤知道他的家庭、他黑暗的生活以后,還會(huì)不會(huì)喜歡他。
至少徐晤還有勇氣將自己的秘密說出口,而他根本無法對(duì)她提起那些充斥著言語(yǔ)侮辱和行為傷害的不堪童年。
他自卑。
“陳放……”
“好疼。”陳放岔開話題,“傷口是不是裂開了?”
徐晤把目光移到他的下顎,認(rèn)真地看了一眼:“沒有啊……很疼嗎?”
她湊近,輕輕地朝紅腫的傷處吹氣。
“突然不疼了。”陳放唇角勾起,把腦袋埋進(jìn)她的頸窩。
“好困,今晚你可以不回家嗎?”他身體放松,開玩笑地問。
但他沒想到徐晤沉默之后說了一句“可以”。
“可以的。”徐晤摸摸他的腦袋,安慰他,也安慰自己。
受傷的小孩應(yīng)該需要有人陪伴。
“最后一次。”她告訴自己。
今晚的陳放讓她心疼。
聽見她的回答,陳放的眼睛在燈光下變得亮晶晶的,手在她身上游走,想要做更多的事情。
“陳放,”徐晤主動(dòng)抱住他的腰,“對(duì)不起。”
他動(dòng)作慢下來。
“如果以后,你不喜歡我了,也不要讓自己難過。”
“你很好,陳放。你要有自己的快樂人生。”
“不依靠任何人,你可以給你自己的人生。”
徐晤不知道陳放聽進(jìn)去了多少,但是所有道歉、所有鼓勵(lì)她都想對(duì)他說完。
她也知道這很自私,說這么多只是為了填補(bǔ)自己心里的那一點(diǎn)愧疚感。
但她希望陳放能夠好好的,恨她也好討厭她也罷,他都能好好的。
陳放的額頭貼著她,從她的第一聲道歉開始。
“可是我想我以后的人生能和你一起。”
不然日子多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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