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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主,月公子已經(jīng)睡安穩(wěn)了,想來很快便會好起來,您不要太過憂心。”季珩勸慰著自家一直守在床邊的主子。
宣奕的視線未曾離開過月的臉,道:“我要等著月醒過來,你下去吧。”
之前大夫來看過月,給出的診斷結(jié)論正如宣奕猜測的那樣,是因為月顱中積血所致。他給月做了一遍針灸,月隨后慢慢恢復(fù)了平靜,臉上痛楚之色消散,沉沉睡去。
只是大夫說這些積血并未散盡,月究竟恢復(fù)到哪種程度還需等他醒來后才知道。
門打開又輕輕合上,臥室中只剩下宣奕和月。宣奕用最溫柔的目光描摹著月精致的面容,默默地靜候著沉睡中的人。
時間一點點過去,窗外樹影在慢慢移動,拂過臨窗的書桌,拂過柜上的瓷瓶,拂過藕色的床帳,宣奕衣服上繡著的暗紋在明暗交接中似有光輝流轉(zhuǎn)。
低低一聲呻吟,月眉宇微動,然后慢慢睜開了眼睛。這一覺似乎睡得格外沉,眼皮好像還很不情愿分開似的,開開合合幾次,才完全張開了。
“阿月,你醒了,頭還疼嗎?”宣奕俯下身子輕聲問,一絲不錯地留意著月的表情,怕他還有哪里不妥。
月聲音中帶著一絲慵懶,微拖著尾音:“宣奕。”然后方后知后覺意識到有些不對:“我怎么了?”
他撐起胳膊坐起來。宣奕將枕頭墊高,扶著他靠好,將他幾縷散亂在面前的發(fā)絲捋到耳后,道:“你早上在門口暈倒了,現(xiàn)在身體覺得怎么樣,有沒有哪里難受?”
“我暈倒了?”月顯得有些茫然,皺眉思索一陣,然后搖搖頭,“我想不起來了。我只記得早上我起床后要來找你,因為里面你跟凌堡主他們在說話,所以沒有立即進去,然后,然后就沒什么印象了。”
宣奕小心問道:“阿月,你昏迷的時候,說了一句話,你可有想起什么嗎?”月一臉疑惑,道:“我說了什么?”
宣奕遂將那句話復(fù)述了一遍,然后道:“聽語氣你很憎恨那個人。”“薛念?”月喃喃,有些失神,腦海中隔著迷霧似乎有一些人影閃過,有一股令人煩躁不安的郁氣頓時涌上心頭。
第46章【二十七】暗流(下)
“我想不起來!”月猛地搖晃了一下頭,伸手拍了拍腦袋,仿佛這樣就能把濃霧揮開,但是顯然沒有什么效果。
“阿月!”看到月臉上浮現(xiàn)出的苦惱表情,宣奕忙拉住他的手,“想不起來不要硬逼著自己,再過段時間就好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