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灼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腦海中仿佛起了不見五指的迷霧,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想不起了……
我是誰,我叫什么名字?
他原本就蒼白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目光變得無助而驚懼。
“我不知道。”他喃喃,“我什么都想不起來了,我不知道我是誰……”尾句中有些惶然欲泣。
失憶?
宣奕也愣住了,隨即他想到之前大夫說過的話,頭上的傷……
再看時,床上的人仿佛失了庇護的乳獸,淚汪汪、怯生生、惶惶然地摟著被子微微發抖,可憐的模樣一下子讓他覺得自己的心被一只大手揪住了,攥得發疼。
宣奕隔著被子略有些笨手笨腳地輕拍著對方,溫言撫慰:“別怕,你別怕啊,嗯,有、有我在呢,我不會讓人欺負你的。你好好養傷,大夫說你顱內有積血,時間長了慢慢散了就會恢復的。別怕。”
壓抑的啜泣漸漸止住,他躲在被子后面看著這個男人,對方的安撫似乎帶著神奇的力量,讓他愿意托付和信任。緩緩從被下伸出一只手,拉住對方的衣擺,他小聲道:“不要丟下我。”
“不會的,除非出于你的意愿,否則我絕不丟下你。”宣奕本能地拉住那只手,向他鄭重承諾。
……
晚間,宣奕親自喂了那人半碗粥和一碗苦澀的藥。對方很乖,雖然被藥味弄得眉頭直皺,但也一聲不吭地全部喝下去了。大多數時候,他都是直勾勾的盯著宣奕,目光充滿依戀。饒是宣奕自認心性足夠堅毅,到最后也覺得臉上有些火辣辣的。
他想起宣朗小時候在山莊外抱回一只被拋棄的剛生下來眼睛還沒睜開的小狗,那只小狗能睜眼后,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宣朗,此后很長一段時間就只黏著宣朗一人,自己想抱抱,它就用爪子撓人,要是一小會兒不見宣朗就嗚嗚直叫,聽著人心里發酸。
如今自己之于這個人,是不是也就像當年宣朗之于那只小狗呢?可是狗自然是不能跟人比的,對于那只小狗而言,有宣朗的地方,就有它溫暖的小窩,每天吃得飽飽的,睡得足足的,跑得歡歡的,日子就很快樂地過去了。但是這個人不一樣,他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人生,自己的歸屬,驀然間斷了與過去的聯系,來無來路,去無去路,心里又怎么可能不惶恐?那個時候,他抓住自己的衣裳,實則是想抓住一跟救命稻草,走出這一片記憶的荒蕪死沼吧?
宣奕這樣想著,就覺得心里一陣陣發悶,似乎是,有些心疼?
他目光柔和地看著對方漱了口,靠在扶枕上定定地望著自己,眼眸深處有難以掩飾的茫然惶惑,情不自禁伸出手去摸了摸對方的頭,道:“別怕。”
“嗯,你在,我不怕。”那個人如是道,聲音雖輕但很清晰。
“對了,你看看這條手帕,有沒有印象?”宣奕從袖中掏出之前自己看了許久的手帕,遞給他。或許看到這繡了字的貼身之物,這人能想起什么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