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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精羽看著她的動作,眸光閃了閃,而后將人拽到一邊:“先不要碰她,免得碰到她動作扯到傷口。”
盧府內,此時早就一團亂。
因為之前早有侍衛騎著馬回來匯報消息,去請太醫的小廝已經出發,府內的幾個沒有出門的主子,也焦急地等在門口。
然而,無論他們做了再多的心理準備,等一見到渾身血跡、面色蒼白如紙的盧靜姝后,卻還是忍不住哭了出來。
“姝兒。”
沈精羽此時也顧不上行禮,她一下馬車,回頭看了眼已經跟上來的瑾郡王府的馬車,就與府醫一起跟著往里面飛奔。
只是在等待的過程中,卻被盧府的人暫時攔在了花廳中。
“沈姑娘,且暫且在此稍待,里面血腥氣濃重,不適宜未婚女子觀看。”
沈精羽跺了跺腳,她想說自己在邊關時看到的比這恐怖的情景多多了,但她此番來這里到底是做客,做不得主。
“那也好,我在這里稍坐著等上一會兒。”最后她到底如此妥協地說道。
此時,聞胤瑾也被下人引著來到這處花廳,他看著站在椅子前坐立不安的沈精羽輕咳。
沈精羽轉頭看他:“怎么?可是哪里不舒服?”
聞胤瑾再次咳了兩聲,擺手:“可能是剛才走得快了些,無礙。”
沈精羽忙讓旁邊丫鬟過來上壺溫茶,將人扶著在旁邊坐下,這才思維冷靜了下。
以如今盧府的狀況,她覺得自己今日要知道盧靜姝的情況有點懸。
“那要不等一會兒太醫過來,咱們就帶著你那府醫回去吧。”
這里已經夠忙亂了,她也就不在這里湊熱鬧。
聞胤瑾翹了翹唇角:“好,那姐姐,咱們今日的上巳節……”
好好的節日,莫名染上了血色,他覺得自己準備的驚喜是全部用不上了。
沈精羽想了想,覺得自己現在也沒有了心情再談什么出去游玩:“那稍后咱們就出去喝杯壓驚茶,就先各自回府吧。”
聞胤瑾:……
計劃與現實,永遠相差十萬八千里。
他緩緩垂下眸子:“好。”
這邊的上巳節,沈精羽與聞胤瑾坐在盧府的花廳中,心情各異。
另一邊,張元良則終于在今日見到了已經許久沒有見過他的懷倩柔。
不過數月不見,懷倩柔依舊楚楚可憐的嬌弱模樣,她坐在茶肆中,正眉宇不展地看著茶盞中一片粉色桃花花瓣,目光怔怔的,卻難掩美貌。
若是往常,見到這般的懷倩柔,張元良早就嘆息一聲,上前安慰,但是今日,他卻擰眉站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兒,才抬腳上前。
“柔柔。”他輕聲開口,語調還是一如既往。
懷倩柔緩緩轉頭,淚水便忍不住漣漣而下:“張公子。”
并非張郎,而是張公子。
張元良目光閃了閃,一下子笑了起來:“聽聞懷家想要退親,所以我來尋你商討一下退親流程,是由你們退,還是我退。”
懷倩柔眼噙熱淚,連連搖頭:“不!我沒!”
張元良行至懷倩柔對面坐下,聲音依舊輕柔,眼神卻一瞬不瞬地看著她:“那就不退!如果你不愿意,那我就是堅持到底,也不退。”
懷倩柔搖到一半的頭突然停下,她面上的表情僵成一個詭異的弧度,下一刻便用帕子遮面,嚶嚶地哭泣起來。
他沒有看到的是,在她面前,張元良的嘴角勾出一個嘲諷的弧度。
“柔柔,這一次我都聽你的,你想退嗎?”
以帕掩面的懷倩柔動作微頓了一下,她緩緩將帕子放下,面上滿是淚漬,整一個梨花帶雨。
但說出口的話,卻讓張元良徹底地寒了心:“對不起,可是我的家人他們,我實在沒有辦法……”
張元良眼睫內斂,而后頷首:“好,明日張家自會將庚帖奉還。”
說罷,他便起身離開。
走出的茶肆的張元良脊背一直挺得筆直,面色卻是平靜的悲涼。
遙想去年上巳節時,她還輕聲細語問他何時能與她定親,今年的上巳節,卻已主動算計起退親。
物是人非。
果然如母親所說,是他看錯了人。
*
在十國盛宴開始之前,邊關再次傳來勝仗的消息。
夏日炎炎,花紅柳綠,正是京都風景正好時,國宴會正式開啟,整個京城松中有嚴。
沈精羽等人雖然無緣進去皇宮一看究竟,但每日里還是有消息從內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