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師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所以,她必須可以!
如此,等到她來到永柞寺門口時,時間已是半上午。
沈綺深呼吸了一口氣,疲憊的小臉上現出一絲喜悅:“終于到了。”
她在口中又反復念叨了兩遍孫嬸子給出的院落號,用袖子擦了擦額上的汗,下一刻,動作卻不由僵住。
她看著自己袖子上被擦下來的一層泥土灰,眨了眨眼,想了想,抬腳往瀑布水流聲響的方向行去。
她得先去尋個地方,洗臉、更衣、梳發、喝水,總不能就頂著這么一張狼狽的滿是泥土灰的臉去見沈家老夫人。
她是想去要求一個立身安穩,卻也無需將自己放得太低,低過塵埃。
沈綺因為腳疼,并未往瀑布轟鳴的源頭方向走。
她只遠遠地看到水流便停下了腳步,先是洗臉、喝水,就著水生生咽下了一個干硬的餅子。
之后,才對著上水面眨了眨自己與沈家一脈相承的桃花眼,深呼吸一口氣,尋了個樹蔭茂密處去更換上包袱里的衣衫。
而就在她離開后不久,瀑布的源頭處就爆發了一場閨閣少女之間的撕逼爭吵。
錢樂茵本就不是多好的性子,現在被沈云昭幾個格外會氣人的挑釁著,本就洶涌的怒火更是處于急欲爆發的邊緣。
再加上今日她們身邊又沒有跟著錢樂菱這位頭腦理智的人勸著,在又一次沈云昭幾個學著她們的模樣發出別有意味的咯咯笑聲后,一下子就爆了。
錢樂茵將手邊正在用來甩水的柳枝往地上一甩,抬腳便走了過去:“你們笑什么呢?”
沈云嘉側頭,她輕捂著胸口,聲音柔柔弱弱的,說出來的話,卻差點將錢樂茵氣到二佛升天:“誒?錢家姐姐,現在這荒郊野外的,莫非還不許笑了不成?”
錢家幾個其他姑娘一起圍了上去,皮笑肉不笑:“那倒是沒有,我們只是好奇過來問問。”
“哦,那便不用好奇了,這是我們姐妹間的私房話,是秘密。”沈云昭莞爾一笑,端是一個端莊大氣。
錢氏姐妹:……
再之后,錢家那邊,也不知道是誰按捺不住怒氣,竟然拿了一個鵝暖石丟向了沈云昭幾人。
凌空突然拋過來的一塊石頭,若是一般姑娘家可能還真躲不過,但是沈云昭三個加上她們身邊自小服侍的婢女卻都不是一般人。
沈云卉麻利地將一邊的沈云婉往身邊一扯,剛好躲過了那塊往她額頭上扔的石頭。
沈云婉還在發呆,沒有反應過來,沈云昭幾個就瞬間炸了。
“誰往我三妹妹頭上扔的石頭?”
錢樂茵也感覺這件事有些大了,她回頭看了一眼,就看到自己那胞妹正瞪著個眼睛,一副怒氣沖冠的模樣。
她的理智回歸了幾息,忙上前一步,將人擋下:“剛才都是誤會!是誤會,幾位姑娘不要介意!”
然而動嘴是動嘴,動起手來就沒有所謂的誤會可言。
沈云昭直接撕開了自己端莊的外皮,不屑嗤笑:“手腳麻痹不會動彈就不要伸手,伸手就是動你麻痹!”
“小小年紀就四肢不調、五谷不分,那是不是還屎尿不控,大小便不勤?”沈云卉跟著補刀。
她們在邊關跟著那些兵油子們學到的糙話多了去了,回到京城哪怕收斂了一點,也并不是完全變成了大家閨秀。
論起罵人,就京城的這些大家小姐,糅合到一起都不夠她們玩上一個回合。
果然,兩人還沒怎么發力,只這兩句開場,就將對面的錢氏姐妹給氣到不行。
被錢樂茵擋住的胞妹錢樂語,當即便從她身后竄了出來,指著對面的沈云昭幾個就大聲道:“嘴巴臭就活該挨打,不愧是一門子武將,不知禮儀,不知規矩。”
沈云昭瞇起眼睛,擼起袖子就要上前動手。
她雖然很少揍女人,但是不代表自己不會揍女人。
沈云嘉看著身邊兩位眼見就要上演全武行的姐妹,眸色淡淡地看了眼對面神態猙獰的錢樂語,纖長的眼睫顫了顫,而后突然抬手輕撫了下胸口,然后便直挺挺向后倒去。
沈云昭反射性將人往懷里一撈,還沒有進入到陪戲的狀態:“四妹?”
沈云研與沈云婉卻已經反應過來沈云嘉的用意。
今天這件事,對方先動手是對方不對,但若是她們這一方將對方幾個姑娘家揍得鼻青臉腫,便又是另外一回事。
現在沈云嘉這一暈倒,竟是剛剛好。
“嘉嘉,你沒事吧。”沈云研當即飛撲過去。
“定是剛才那塊石頭擦著她的額頭飛了過去,將人給嚇到了。”沈云婉一邊說著,一邊語帶顫音。
她這倒不是演技非凡,而是后知后覺的有些害怕。
剛才若是沒有沈云卉拉住自己的那一下,那她便是真真切切的毀容了。
這邊想著,她的眼淚便不用多少功夫,便自己流了下來。
沈云昭與沈云卉在暴怒的中心怔了一下,現在也反應過來:“你們今天先是朝我妹妹扔石頭,后又將我妹妹罵暈,真是好教養,你們便等著我們沈家的上門問詢吧。”
說罷,沈云昭就準備彎身將沈云嘉抱起,被她身后的婢女眼疾手快地推了一下,將人推開,主動占據的抱人的任務。
春熙簡直無語凝噎。
自家小姐這暴露一下真面目、罵罵人也就算了,她今天若真是在這里輕輕松松將四小姐打橫抱起,一旦傳揚出去,她就真的不用指望著嫁人了。
沈云婉跟在人群的最后,因為后怕,她淚水止也止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