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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想想,沈精羽心中莫名期待。
沈鐘海的壽宴結束后沒幾日,聞胤瑾便迅速安排起了兩家的走禮事宜。
按照之前他在沈家商量好的,今年兩家可以先走前三禮,至于請期,便年底或明年再談。
為此,聞府一直幽居后宅的聞老夫人特意走出了佛堂,親去沈家商量后續事宜。
待得兩家敲定好三禮的日期后,聞胤瑾才算真正地放下心來。
聞老夫人看著他面上的輕快,眉眼也跟著柔軟下來:“既然事情已定,之后你也就別整那個有的沒的,好好保養身體。”
聞胤瑾面上的笑容斂了斂,垂眸應聲:“孫兒知曉了。”
本應是親密的話,從他口中說出,卻無端的只能聽出應付與冷漠。
聞老夫人的眸光閃了閃,她端起面上的茶盞送入口中飲了一口:“既無事,你便回吧。”
“孫兒告辭。”
直到聞胤瑾離開,聞老夫人的臉才一下子沉了下來,她緩緩起身,被身邊的婆子扶著前往佛堂,口中輕聲低語:“你說,我做錯了嗎?”
扶著她手的婆子面色不改,溫聲回應:“老夫人,郡王才是府上的主子,沒有郡王,咱們這府上什么都不是。”
當初乾泰帝賜下郡王爵位時就已經說了,聞府的爵位只保聞胤瑾這一代,不世襲,不降等襲爵。
老夫人每天心心念念郡王身體不好,生怕他什么時候一病去了,想要去讓郡王留下一個后。
但讓她說,若是留下這個后,是以讓郡王生氣、毀壞郡王的身子為前提,那么這子嗣,還不如不留。
聞老夫人當然理解她的意思,但是,“我怕沒有子嗣,待胤瑾去了之后,這聞家就真的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再說,他都已經十六,誰家這么大的公子哥兒身邊不是三四位通房,偏他看我不順眼,每日與我賭著氣……”
李婆子垂眸沒再應聲,只扶著人踏入佛堂,回身站在影影綽綽的陰影下。
聞老夫人又念叨了一會兒,才看著佛堂上的牌位停下聲音,半晌,她嘆息一聲:“說什么賭氣,那小子怕是恨不得我早點死,化作這一捧牌位吧。”
六禮的前三禮為納采、問名、納吉,這三樣真正走起來,非常快。
原先兩家定下娃娃親時,便交換過信物,現在不過是將曾經沒走過的步驟再走上一遍,前后不過小半月,這前三禮便真正走完,雙方聘書皆已到手。
至于接下來的剩下三禮,沈鐘海卻是如何都不肯輕易松口的。
索性這次,聞胤瑾也沒有太過催促。
凡事都講究天時地利人和,現在已完成小定,剩下的三禮,他自可耐心等待,慢慢謀劃。
轉眼時間已至五月底,隨著天氣越發炎熱,沈精羽是越發懶得動彈起來。
她自小便苦夏,這是遺傳自沈母的體質。
一到夏日,她便感覺自己好像置身于火爐中一般,每日里不愿出門。一天要么就去沈母那里蹭冰盆,要么就在凈室里泡澡,每個夏日都過得單調且乏味。
直到這日沈精羽收到了崔瀾芝的信箋,才恍然記起自己已經許久沒出門。
想想之前,小未婚夫還嫌她們一個月見兩次面太少,與她約定觀荷節時見面,她忙轉身問赤芍:“觀荷節過去了沒?”
現在距離兩人上次見面,已經過去了小半月了,她可別是將人給誆了。
“還有半個多月呢,小姐不用著急。”關于小姐與瑾郡王間的約定,她們這些婢女都為她記著呢。
沈精羽松出一口氣:“那便好,那便好。對了,京城這邊的觀荷節,都是怎樣過的?可是官府還會舉辦什么樣的活動?”
“回小姐,京城這邊的官府倒是不會舉辦什么活動,只是在節日當天,百姓們會自發的去荷花湖旁游玩,并且會自發地舉行一些慶祝觀荷節的活動,比方說,京城一年一度的花中仙子,便是在觀荷節這日選出來的。”
“花中仙子?”沈精羽不解。
邊關事多,因是戰亂,也沒多少荷花,因此更沒人過這種節日。她現在聽到這種過法,她還聽得倒是挺稀奇。
赤芍眼神為難了一瞬,但見沈精羽著實好奇,還是垂眉小聲道:“就是花魁。各大花坊會在觀荷節這日,合起來組織一場花魁斗艷,角逐出接下來一年花姐兒們的身價與排位。”
沈精羽瞬間來了興趣,驚喜道:“竟然這么刺激的嗎?”
那她小未婚夫邀請她的,到底是在觀荷節一起觀荷,還是去花坊看花魁斗艷?!
沈精羽的眼珠子轉了轉,瞬間轉過百八十種主意,心頭一下子通暢起來:“那感情好,我最喜歡瞧大熱鬧。”
說罷,她當即起身,去小書房給崔瀾芝寫回信。
她最近也確實在府中懶得久了,是時候出去活動活動筋骨了。
待將回帖寫完,沈精羽邊取過一旁的濕帕子擦手,邊對赤芍笑盈盈道:“讓人給崔小姐送過去,順便與幾位侄女說一聲,明日一起出府玩啊。”
“是,小姐。”
京城與邊關那邊最不同的,便是熱鬧與繁華。
這里不僅不缺貴人們組織的盛會、詩會,更是不乏民間百姓們組織的廟會。
每縫初一、十五,城內便會有一場盛大的廟會,期間不僅百姓們都會出來購物,添置家什,還會有舞龍舞獅隊伍,吸引了不少外地者慕名而來。
崔瀾芝在請帖上邀請沈精羽的,便是去逛六月初一的廟會。
收到請帖的次日,沈家的姑娘小姐們早早就收拾齊整,帶上幾個丫鬟仆婦一起,去赴崔家姐妹的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