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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沈母在她的印象中,又是一個苦夏的體質……
沈大夫人心思急轉間,嘴上已經說道:“娘您放心,府上去年備著冰呢,定不能讓您熱著。”
沈母嘆息擺手:“你們原先存的那點子才多少?!我這里也有銀錢,不行就出去買,只是今年夏日熱得這樣早,京城冰的空需大,冰價恐有提升,也不知會提升多少。”
沈精羽聽著幾位大嫂和母親的談話,不禁也蹙起了眉梢。
她也苦夏來著。
往年她都是一到夏季就將自己泡在水里,夏日里泡在樹蔭下的小溪中,那滋味別提有多涼爽。
今年這來到京城,她還不知要怎樣過呢。
次日一大早,沈家幾位姑娘公子均早早準備好,分開集合,各自前往自己的目的地。
沈精羽一行出了府門后,沒有先往廟會方向去,而是相約著先一起去看了京兆府前面的公告墻。
那里,貼了幾張目前正在懸賞中的嫌疑犯的人像。
幾人目光在通緝像中逡巡一圈,準確尋到了這次馬大儒案件正在懸賞中的女子小像。
“綠珠,紅俏,這兩個名字聽起來還挺登對。”沈云卉喃喃自語。
沈云昭則與沈云嘉一起盯著公告墻上的綠珠畫像,遲疑道:“小姑姑,你有沒有感覺這人有些面熟。”
沈精羽點頭:“她之前在云安食肆面前出現過,當時是偽裝成了小婦人模樣,你們可能當時無意掃過。”
想想她曾經在白蘭山時看到的情景,她覺得這馬大儒的長子馬芮樊,也是一個奇人。
身邊有個探子,竟然那么久都沒發現。
其在識人方面的蠢鈍,幾乎能與大皇子晉紹杭有得一拼。
沈云昭還在思索,沈云嘉卻已回想起來。
她扼腕地直咬唇:“可惜當時不知道,讓她跑了,否則現在大伯的案子該有多輕松。”
沈精羽細細地記著公告強上通緝犯們的五官相貌,笑道:“千金難買早知道。”
等姑娘們從京兆府離開,乘坐著馬車趕至廟會所在街道時,這里已相當熱鬧。
眾人相攜走在熱鬧的集市中,看稀奇似的左右四處瞧。
或許是因為龍舟會快要到了,眼下的街道上,四處可見小巧的龍舟造型,無論是布匹攤位前的龍舟旗,還是木匠攤位前的龍舟玩具,看得眾人目不暇接。
閑逛間,沈云研的腳步突然頓住,上前輕輕拽了下沈精羽的袖子。
“怎么了?”
“小姑姑,你看。”
沈精羽循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不遠處張元良正與懷倩柔走在一處,氣氛和諧,言笑晏晏。
懷倩柔今日額頭上別了一個小錦鯉形狀的木簪,形狀雖然簡單,卻精巧別致。
張元良伸手輕觸了一把她鬢角的小錦鯉,笑容分外寵溺。
沈精羽回頭,就見沈云婉的目光愣愣的,似哀似怨,一時竟似有些失神。
“云婉。”
沈云婉應聲抬頭,強自扯起嘴角:“我無事的,小姑姑。”
之前聽說是聽說,但是真切的見到,今天卻是第一次。
原來張元良竟會有這般輕快愉悅的表情,懷倩柔竟也會有這般羞澀嬌嗔的模樣,這是她之前想象了許久,都沒能想象出來的。
仿似許久以來的自欺欺人,終于被人打破,沈云婉挪開視線,但是方才兩人相攜愉悅談笑的模樣,卻牢牢刻印在腦海,久久無法揮散。
沈云昭幾個剛買完幾枚小龍舟珠串過來,給大家一人發了一個。
見她們氣氛凝重,三人還有些莫名,沈云卉一抬頭,發現了張元良和懷倩柔,不悅地瞪大眼睛:“他什么意思!欺我沈家無人嗎?”說著就準備擼起袖子上!
沈云昭伸手將人按住:“卉姐兒,你別沖動。”
“我別沖動?!我看你們都是太冷靜了,這種人就是上去甩他一巴掌,他都不敢還手你信不信。”
“我信,”沈云昭點頭,“但是你甩完了,信我,你名聲也就臭了,祖母回去定會關你禁閉。”
沈云卉:……
此時,張元良和懷倩柔也發現了對面的沈家一行。
張元良目光滑過一眾姑娘,最終落到沈云婉的身上。
他不動聲色地拉開與懷倩柔的距離,對沈精羽幾人拱手:“幾位姑娘好。”
沈云婉眼睫下垂,安安靜靜站在沈云研身后,沒有吱聲。
沈精羽上前一步,占據了發言位置,不給顏面的直接嗤笑:“這種情況還能面不改色,張大公子的臉皮真是出乎意料的厚實。”
張元良眼睫低垂,沉聲道:“沈姑娘誤會了。”
“哦?誤會?!”沈精羽直接被氣笑,“不知張公子是說,你與這位懷二姑娘兩情相悅是誤會,還是說你們方才的言行親密和柔情蜜意都是誤會。”
張元良唇.瓣微抿,沒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