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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胤瑾隨手將濕帕子扔到石桌上,滿足地翹起唇角:“現(xiàn)在張元良的事剛鬧出來,沈家的官職也剛穩(wěn)妥,只沈伯父最近剛剛上任,會稍忙上一些,既如此……”
松海眨眨眼:“那就等沈大人適應完后,再去?”
聞胤瑾瞟他一眼,精致如玉的面上帶出幾分嫌棄:“當然是要最近去,勝算才會更大一些。”
恰在此時,有小廝扣門,松海忙轉身出去,將一封熟悉地刻畫著勾玉圖案的信封取了進來,恭敬遞給聞胤瑾。
聞胤瑾眉梢一動,手指輕盈且熟練地將信封拆開,等看完信件內(nèi)容后,他眼底笑意漸濃,直至最后化為激動的欣慰與饜足。
“傻瓜!”他這樣喟嘆著。
他又怎會那般做?!
他的一切,從身到心,都是她的。
當然,同理。
她的一切也只能屬于他,不允許旁落別家!
緩緩抬眼,聞胤瑾的眼底滿是激動地細碎亮光:“研磨,本王現(xiàn)在就要書寫拜帖,送往沈家。”
寒食節(jié)過后沒兩日,沈府再次收到了聞胤瑾送來的拜帖,只不過這次,這封拜帖是直接被小廝送到了沈鐘海手中。
沈鐘海坐在書房中,將手中的拜帖翻過來覆過看了幾遍,半晌瞇眼,看向身邊的三兒子,“你繼續(xù)。”
“是,父親。”沈巒開口。
沈崴作為京兆尹,公職一般很是繁忙,經(jīng)常忙得腳不沾地,足不沾家。
與他相反的是,沈巒只是一個翰林院閑職,每日按時下值,日子清閑得很。
因此,最近沈鐘海只要一在家,就將人逮在身邊,讓他與他詳說這京城的近況。
不過今日的話題,倒是與正事無關,他們說起的,正是此時沈鐘海手中拜帖的主人,新晉郡王聞胤瑾。
“原本在他剛被冊封為郡王時,還有人不服氣,想要上門欺壓聞家,我和大哥都已準備好隨時救場,也不知他是怎么做的,過程所有參與者皆諱莫如深,最終風輕云淡地就將事情給處理平了……”
“還有那些突然竄起來的酒樓與飯莊,在京城中惹了不少人的眼紅,就連大皇子和五皇子都派人出來接洽,想要摻上一腳。京城當時所有人都以為那批酒樓和飯莊用不了多少時間就會易主,結果最后,反倒是大皇子與五皇子的人都撤了回去,仿佛之前對那些酒樓與飯莊的企圖不存在一般……”
“之前大哥在禮部曾遭人算計,偶遇過一次瑾郡王。瑾郡王在與大哥閑談時,給了大哥一張紙條,上面清清楚楚寫著算計大哥的人是誰,以及后續(xù)計劃……”
……
聽著兒子將之前聞家與沈家在京城中的交集一件件說出來,沈鐘海越聽越凝重。
聽到最后,他若有所思地敲了敲桌子:“你說,我若是等他上門那日,請個大夫給他好好瞧瞧身子,他可會生氣?”
第23章 再次
沈巒捋捋美須,感覺這話很不好講。
但是看父親認真詢問的態(tài)度,還是開口:“回父親的話,可能是稍微有些不禮貌,但若好好說說,他應也不會拒絕。”
沈鐘海又敲了會兒桌子,半晌,他搖了搖頭:“算了算了,還是算了。無論他身體好不好,我還想留我家黛嬌在膝下多待兩年,等他什么時候掰腕子掰贏了,我再找大夫給他看看也不遲。”
說罷,他又出言補充,“就權當是留給他自己一點調理的時間吧。”
沈巒連連點頭。
其實他感覺,男人做到瑾郡王這份上已經(jīng)無甚可指摘了。
君不見,就連他那個京城眾口稱贊的女婿,都犯下了男人都會犯下的小錯誤。
瑾郡王這還潔身自好著呢,只是身體不好而已,父親實是不應挑剔太多。
“父親,瑾郡王還是不錯的。”最后,沈巒還是沒忍住開口,為聞胤瑾敲了敲邊鼓。
沈鐘海瞟了他一眼,輕嗤:“是對比你挑選的那個女婿,還不錯吧。”
沈巒耷拉下眉眼,嚴肅嘆息:“父親,您也莫氣。張家那邊已經(jīng)表態(tài)說,元良會悔過自新,以后絕對不會再與懷家小丫頭有牽扯了,咱們都是男人,我想,也應該給那孩子一個機會。”
沈鐘海被詫異得瞪大眼睛:“這話若是老大和老二說的,我還能理解。可你一個只守著自己夫人過了半輩子的男人說出這種話,我就有些無法理解。老三,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什么情況?”
沈巒臉上表情有些不自然,他板著臉一字一頓:“父親多慮了。”
沈鐘海細觀著他的表情,眼底閃過了然。
他看著自己這個仿佛學迂了的三兒子,擰眉敲打:“你這也都是快做祖父的年紀了,老夫本也懶得管你。只是你莫忘了,你當初去郎家求娶你夫人時,對你岳父的承諾。該收手時就收手,可千萬不弄出什么外室子之類,來敗壞沈家的名聲,氣壞了你夫人身體。”
沈巒聽至此,頭不由垂得更深了:“兒子明白。”
這廂沈鐘海還想著,最近先不明著探查聞胤瑾的身體狀況,卻未想,等聞胤瑾再次上門時,他自己就帶著兩位大夫過來。
還直接與沈鐘海大大方方道:“家中兩位府醫(yī)對伯父帶回的軍醫(yī)聞名已久,此次聽聞小侄要前來沈府拜會,特地請求小侄帶他們一同歸來,小侄此番自作主張,還請伯父勿怪。”
沈鐘海靜靜看著他,眼神微妙。
他胡子動了動,爽朗笑道:“哪里哪里,賢侄先請坐。東風啊,你帶兩位大夫去錢大夫那里坐坐。”
“是,老太爺。”
眼見著兩位府醫(yī)被東風帶走,聞胤瑾也鎮(zhèn)定自若地在下首落座。
他微整理了番下擺,抬眸拱手道:“小侄也知曉伯父最近事物繁多,公事繁忙,原也不想前來打擾。只是心中尚有三事未解,遂厚顏遞來拜帖,望未能打擾伯父沐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