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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距離太遠看不清楚,剛剛中間又有太多人擋著,傅子琛直到現在才發現對方臉上的那塊紅印,原來是個還未消腫耳光印。
甚至不光是臉,領口沒遮住的地方也有曖昧的抓痕、咬痕。
但凡有眼睛的,都看得出他來之前干了什么。
注意到傅子琛的視線,十七淡淡覷他一眼,笑了笑,不僅沒有半分避諱,反而生怕他看不清似的慢悠悠走近,隔著一步距離道:“辛苦傅先生特地跑這一趟,回去路上當心些,我們就不送了?!?
一句再正常不過的客套話,甚至連語氣都不算挑釁,在場沒人覺得有什么不對,可他剛說出口,眾人便見原本望著人神色還算冷靜的傅子琛,忽然抬起胳膊朝他們剛認回不久的少爺臉上狠狠揮了過去——
“砰”的一聲重響,拳肉碰撞的聲音聽得所有人都懵了。
酒杯砸在昂貴的地毯上,香檳撒得到處都是。
十七不知道是沒反應過來還是怎么的,竟也沒躲,就這么半闔著眼,任由傅子琛郁恨厭煩地揪著他的衣領把他摁在地面,落在他臉上的拳頭一下比一下重,一次比一次狠,甚至有殷紅的血飛濺在四周。
“草,傅子琛!”
“阿凜!”
沉深怎么都沒想到他會真的動手,又驚又急,在傅子琛還要繼續打下去時,連忙沖過去拽人,“冷靜!傅子琛!你他媽的冷靜點?。 ?
真是瘋了,傅叔教的那些東西是讓他用在這里的嗎!以前怎么沒見他這么狠過??
“你們在邊上發什么愣,還不過來幫忙把人拉開!”
眾人紛紛回神,連忙過去幫忙。
欒景汀也驚怒地沖了過來,一邊喊著保鏢,一邊急急忙忙地把半撐在地上捂著臉的青年扶起來,“怎么樣,你沒事……”她話說到一半就突兀地頓住,目光怔怔地落在對方滿是血漬,卻不知為何在笑的臉上,惶然間松開了手。
有一瞬間她甚至以為自己眼花看錯,不然怎么會在這樣一張熟悉的臉里,看到阿行。
在宴會上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把主人家打了,顯然不是一句“小口角”就能圓場敷衍過去的事。
欒家直接報了警。
沉深在事情發生后第一時間就聯系了傅家和李舟的律師團,但蹊蹺的是警察來得太快了,像是有誰提前吩咐過,態度格外強硬差勁,出示證件后連原因都不問拿著手銬就要把傅子琛帶走。
沉深大冬天急出了一身汗,攔著警察去跟欒景汀交流,希望能夠私了,偏偏對方一副恍惚走神的模樣,完全沒聽他在說什么。
無奈沉深只能去和蘇潛對話,“蘇先生,我記得A港和李舟女士應該有不少合作正在談吧,剛才的事,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我們一定加倍賠償,什么事都可以私下解決,咱們沒必要鬧大?!?
蘇潛明顯不打算摻和這件事,避重就輕道:“我相信警察同志會處理好?!?
他“嘖”了聲,還想再說些什么,卻聽見傅子琛又沉又冷地開口,“我會配合警方工作?!?
沉深立刻轉頭,咬牙道:“你瘋了?!”
今晚他們明擺著是被人算計了,要是就這么跟警察離開,但凡中間那些人使點絆子,有一百種辦法讓他不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