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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澄闕則是在信了蘆笙的邪后得出一個結(jié)論……她果然很邪。
果然很邪的蘆笙在十一點左右的時候就收拾了東西,面不改色地跟并不存在的男朋友約會去了,十分理所當然且順理成章地將顧皎白丟給了季澄闕。
顧皎白心里笑了好一會兒,笑納了她今天分外出色的各種助攻,等到十二點的時候,看了眼時間,抬頭:“走吧,去吃飯。”
季澄闕點頭,收拾了東西,兩個人一起下了樓。她早上出門的時候天氣還只是陰沉,并沒有下雨,所以沒有帶傘。
顧皎白撐了傘看著她笑:“還不過來。”
季澄闕挪進了傘底下,顧皎白又說:“離近一點兒。”
季澄闕頓了頓,跟顧皎白的大衣邊角挨在了一起。顧皎白卻彎唇笑了下,“再近,你肩膀還在外面。”
季澄闕抬頭睨了眼她故意把傘往后偏了偏的動作,無奈抿著笑,“你也是真會欺負人啊。”
顧皎白短促輕笑了一聲,把傘打直,“不欺負了,你也真的離近一些。”她說著,低眼牽住季澄闕的手把她往身邊拉了拉,并沒有松手地看著她的眼睛輕聲說:“會拘謹反而是因為距離遠,所以為什么不考慮把距離變得近一些呢。”
季澄闕忽然從她的話中聽出了幾分不同尋常的意思,有些下意識地蜷了一下手指。
顧皎白卻立刻放開了她,同時有些歉疚地退開了一些,把傘朝季澄闕那邊傾斜了幾分,“抱歉,嚇到你了。”
“沒有。”季澄闕搖搖頭,卻沒說什么,四下環(huán)顧了一眼,走向不遠處的花壇,順口問:“要給阿姨買花嗎?”
顧皎白低頭看著季澄闕把手中玫瑰插到泥土里的動作,笑著說:“我媽不怎么喜歡別的花,還挺喜歡玫瑰。”
季澄闕彎著腰抬頭,就見顧皎白把她剛插到土里的玫瑰抽了出來,“插這兒也活不了,不用浪費了,就這支吧。”
季澄闕:“……”這會不會也太隨便了。
顧皎白好像能看出她在想什么,遮住眼底的淺笑,“不隨便,走吧。”
于是兩小時后,這支來路清奇的玫瑰就躺在了顧母的墓碑前。它在被賣出前,一定預想不到自己這曲折的命運。
墓碑前果然還有別的鮮花和一些祭品,都被雨水侵蝕的失去了原本的面目。倒是這支“來路不當”的玫瑰,被雨水浸潤的愈發(fā)鮮艷。
季澄闕眼中忽然浮現(xiàn)出顧母當年的樣子,溫婉又知性。跟玫瑰這種熾烈并不符合,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