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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一塊空地上滿滿地整整齊齊坐著一排一排的僧人，僧人之間安安靜靜，只有一個衣著略微華麗一些的人正在這一群坐著的僧人前面的空地中央站著對著人群大聲地講解經文。

這個人飛奔過去以后停住了腳，又立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那個人，那個人眼睛一瞥，看到了立在旁邊等待著的他，仍舊不緊不慢地訟念了幾句，隨后停了下來，讓大家靜思體會。

看著大家都紛紛閉上眼來開始默念以后，他微微地點了點頭，隨后向著這個人邁了一步，這個人連忙迎上前去垂著頭低低地對著他說了幾句。

兩個人隨后直起頭來，方丈略微思慮了一下，向著人群輕柔而緩慢地說道，“念悲，你過來。”

出來的正是之前在大廳里引著林峰去柴房休息的那個人，他從坐著的僧人人群里站起來，繞過旁邊的僧人出來，一步一步穩穩地走向方丈。

“念勤說剛剛有人偷了廚房的東西，立刻就跑了沒有看到，你去看看僧人小孩都有誰不在。”方丈的聲音仍舊慢慢的，音調也放得很低，一字一句卻吐得十分清楚。

“是。”念悲向著方丈合著手微微鞠了鞠躬，隨后迅速走回人群旁邊，一行一行地邊走邊慢慢地數著在默念著經文的僧人。

誦念經文的每個人都合著雙手在胸前，閉著眼垂著頭，表情平靜嘴巴微微地張合，不知在默默念叨些什么，他們樣貌都十分瘦削，皮肉貼著骨頭，看得多了大家的長相似乎也都相去無幾了。

越看越像是一群干癟而嗜血的僵尸，只等著某個瞬間猛地睜開眼睛，撲向目標吸飽人血來豐盈兩頰。

一直走到排得整整齊齊的隊伍的最后一排，念悲默默又回過頭來數了數，抬起頭來向著方丈輕輕地搖了搖頭，方丈也回應般地點了點頭，隨后念悲又飛快地邁步往后院去了。

繞過一個長廊，又七拐八繞地往里走了走，走到了長廊的盡頭后又往左拐進一個小巷，穿過小巷又是一截長廊，念悲停在這片長廊的一間廂房前面。

念悲伸出手往懷里掏了掏，掏出一串叮鈴哐啷的鑰匙來，撥弄了撥弄從里面挑出一把鑰匙，握著鑰匙往前塞進一間廂房門上的鎖里，念悲輕輕一擰，鎖扣就來了，剛剛打開門就有一個孩子撲了過來，念悲一把把那個孩子拎了起來，隨后一步邁進了門，又轉身把門關上了。

“要吃飯了嗎吃飯了嗎？”一進屋子撲面而來是一群孩子吵吵嚷嚷，他們拼命擁過來圍著念悲。

念悲把拎在手里的孩子往前一扔，冷冷地命令道，“一個一個站好！”

聽到念悲這句話以后，孩子們自動分成了三排，從高到矮從前往后地站著，大都是四五歲左右的孩子，一個個面黃肌瘦比剛剛在院子里的僧人還要瘦削，像是被吸干了靈魂一般。

念悲待他們站好以后又抬起一根手指來一個一個數著，從頭數到尾又從尾數到頭，一個個小腦袋呆呆地看著他，他數完以后輕輕地對著自己點了點頭，隨后迅速地轉過身子拉了門出去，飛快地鎖上了門。

孩子們瞬間都撲到門上拍打著門板，“給我們吃的！吃的！”

里面的聲音此起彼伏，長期缺乏食物和水的孩子們嗓子干啞，這一群孩子發出的聲音像是來自地獄的紛亂的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