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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叫你跟別人說,這是你給我織的……”
松陽淺綠的眸子里微微起了一層漣漪。他還沒來得及說什么,銀發男人探身扯了一床被子裹在他身上,又把套在他胳膊上的毛線取下來,掛自己脖子上,頭也不抬打著毛線針:“困的話就睡吧。”
松陽就滿心內疚地睡下了。他本來裹著棉被睡在被爐邊,想了想,悄悄往前挪了挪身子,把腦袋放到了銀時暖乎乎的大腿上。
“枕頭太遠啦。”
銀時織圍巾的動作停了一停,也沒說什么,只是往外挪了挪屁股,讓松陽枕得更舒服點。
迷迷糊糊睡到半夜,燈光已經熄了。自己的腦袋被放在干凈的枕頭上,而銀時在悄悄吻他。
是完全沒有侵略性的一個吻,就像把全世界的珍惜都藏在這一吻里了。見松陽睜眼,銀時俯在他上方注視著他,也沒有動彈。他背后是落著雪、透著點月光的窗戶,柔軟的卷毛垂落在眼前,紅瞳里是某種深海般的感情。明明應該沒有記憶,他眼里卻像是蘊藏了過往小半生的歲月。
“松陽。”銀時低聲說。
松陽沒說話。
甚至銀時低下頭第二次吻他,他也只是微微合上眸子,眼瞼下是一池溫暖春光。
這個由他一手養大的孩子。
這個最初撿到了自己的孩子。
這個給予寂寞的鬼愛意的孩子。
他知道,從一開始,銀時就是不一樣的。
——既然如此,既然是銀時的話……
第二天銀時圍著新的紅圍巾到處炫耀,看起來似乎比以往雀躍了不少,多少比失憶時那股茫茫然的狀態好多了。桂朗普跟周四的伊麗莎白站在一起,手里握著一疊貓屎法案的征求書,面無表情地看著銀時在面前拉著圍巾搔首弄姿。
“誒——厲害——哇——”桂毫不走心地感嘆著,一邊把國民意見征求書一張張貼在銀時臉上,“給老同學簽字,先簽兩百張。”
純良狀態的銀時還真的說簽就簽,吭哧吭哧簽了五十張,看見松陽好奇地走過來了,就拉著松陽的手過來炫耀:“老婆給我織的。”
“誒——厲害——”
桂一副司空見慣的樣子感嘆著,然而當他發現足足等了十幾秒,松陽都沒有把那個欺師犯上的家伙打進地心的時候,驚得“刺啦”一聲扯碎了手里的傳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