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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被學生欺壓到這份上了,還在想著護崽?)
松陽:q_q
(……你沒救了,松陽!)
雖然好像是突然發火了,但是虛也沒再堅持要出去砍人。他倆都窩在意識世界里,也不知道外面的學生們怎么折騰自己的身體了;等松陽再次小心翼翼地睜開一只眼時,房間的燈光已經暗了下來,自己房間里的學生橫七豎八睡了一地,大概是鬧到了凌晨,終于耗不住了。
信女是女孩子,這會兒應該已經回去了。松陽悄悄地從被子下爬出來,摘掉腦門上的冰袋,又輕手輕腳地把貼了自己一胸口的敷藥給掃開,太陽穴上的醒神膏藥也撕下來,從亂七八糟的胳膊和腿中間踮著腳走出去,然后輕輕拉上了拉門。
所以,接下來要怎么辦?
松陽穿著一層單薄里衣,在庭院里滿頭冒汗地走來走去。他甚至焦慮到舊病重犯,解了腰帶就準備自掛東南枝,然后被一根小樹枝丟到了頭。
“……你冷靜一下……!嚇我一跳,還是第一次看見你慌成這樣……”
月光穿過櫻花樹的枝丫流淌下來,蟲師的白發顯得更加潔凈純粹,翠綠的眼睛也像有月華流動似的。松陽定了定神,見男人穿著大衣,木箱好好地背在身上,似有所悟:“銀古先生,你要走了?”
“出什么事了,松陽?”
先下意識地關切松陽的狀況,見對方為難地抿緊了唇,銀古淡淡地吐了煙,決定不再追問。
“唔——總之先謝謝你的熱水袋,多少也算是好好休息了幾個小時。反正冷到睡不著,索性到處轉轉。”
雖然知道銀古大概是因為什么病而體寒,但是體寒到連被窩都沒辦法捂熱的程度,不會很痛苦嗎?察覺到松陽擔憂的目光,銀古無所在意似的,云淡風輕地把話題帶過去:“我這次來找你,還是有正經事的喔。”
“是什么事呢?”
男人伸了伸手,意思是讓松陽把手腕遞過去。蟲師只是略微探了一下他的脈搏,在松陽因為接觸的舒適感而微微瞇起眼睛之前,就把手收了回去。
“……你給自己下毒?而且還在持續用另一種毒藥來壓制毒素嗎?”
見身為光脈之主的男人遲疑著點點頭,銀古一瞬間露出似乎想要責備他的神情,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說了他一句:“胡鬧。”
松陽有點委屈。他本來就是為了壓制虛,才決心讓自己的軀體一直處于半毀壞狀態的,他自己也不想每天磕半打止痛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