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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我不能跟你一起去嗎?”
長發(fā)學(xué)生明顯一副把自己老師送入虎口的懊悔模樣。
“沒事,我會跟晉助好好談的。”
雖然這樣溫聲安撫了桂,但拉開旅館邊緣磨損的木門,看見倚在窗邊遠眺的紫發(fā)男人時,他的腳步還是略微頓了一頓。
無論是松陽還是虛,在脫離天照院前那噩夢般的幾百年間,都是絕對意義上的感情絕緣體。年少時光是逃離人類的迫害都已經(jīng)殫精竭慮,之后就一直留在天照院奈落,連對人類相處的正常模式都沒有概念。
盡管在學(xué)識和意志上是學(xué)生們的引領(lǐng)者,但是松陽依然存在非常明顯的短板:他并不清楚怎樣才能妥善處理傾注在自己身上的感情。
而且,比起無法宣泄的愛情,也許晉助自己都沒察覺到,他心里存在著更嚴重的空洞——這是松陽悶在自己被子里當(dāng)neet那幾天想清楚的。
如果說朧已經(jīng)在漫長且痛苦的贖罪中正式解脫,那么高杉從毀滅的迷狂中清醒,劇痛才剛剛開始。
——是誰在放煙花啊,高杉家的小孩嗎?
松陽輕手輕腳地合上拉門的時候,耳邊莫名響起了這一聲呼喚。大概是某個夏天的夜晚,他牽著村塾里的小孩子走在田野的路邊,看見夜色里晃動的小小煙花棒在給他指引村塾的方向。
那個時候的晉助,還會舉著煙花棒,眉眼彎彎地笑呢。
想起那個笑容,松陽的眼神軟得一塌糊涂,卻剛好撞上了男人回過頭來的目光。似乎原本以為會出現(xiàn)的人會是其他人,高杉遲滯了一兩秒,才從窗邊站起身來。
“老師。”
“我托小太郎給你帶了信,晉助看到了嗎?”
“……沒有。”男人的眼神有往死魚眼退化的趨勢,“跟那家伙起了一點口角。”
難怪寧愿在這間偏僻的小旅館里躲著,也不愿意回來見自己。松陽無奈地瞧了瞧高杉眼底下一點青黑的痕跡,在桌邊坐下來,拿了一小壺茶葉,慢慢地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