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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
不知道誰一眼瞥見他的臉,發(fā)出了凄慘的尖叫聲,龍脈內(nèi)部頓時一片混亂。
松陽來不及反應,就見身邊賣關(guān)東煮的小哥端了鍋就跑了。不出一分鐘,他身邊的人跑得干干凈凈。
……虛到底去招惹了多少個世界?這也太出名了……
松陽只好舉著綿彥擋著自己的臉,小心翼翼地往龍脈的分支走。他一路仔細地識記著方向,穿行了頗遠,終于被綿孢子帶到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入口。
滿眼寂寥的遠山。
這個世界似乎連風都帶著綠意,青翠的氣息濃郁到填滿每一個毛孔的地步。松陽茫然四顧,心里還記得信女說的“早去早回”,就見背上的綿孢子撲地跳到地上,跟著他兩個哥哥一起奔向緩步走來的老婦人。
“太莽撞了。在狩房家的地盤還敢這樣亂跑,遇到別的蟲師,會將你們獵殺的。”
白發(fā)蒼蒼的老婦人語調(diào)緩慢地說著。看見松陽,她似乎也只是略微有些驚訝,平和地對他點了點頭。
“我是狩房家的管事,名叫玉。先生到狩房家來,是為——?”
“松陽來找銀古玩!”
還沒等他答話,綿彥二號已經(jīng)搶答了。玉婆婆先是一愣,然后敲了敲他的頭,沉聲朝松陽道:“先生請跟我來。”
狩房家的房子建在山谷之中,沿著青山的小路下去,穿過長滿野花的小徑,遠遠就能看見樸素和屋的門口。一邊走,玉婆婆一邊跟松陽說:“先生運氣很好。銀古平時大多時間在四處漂泊,非常難找,如果不是綿彥走失,‘葎’又無法找到他們,我也不會寫信讓他過來。”
松陽聽得一知半解,想多問些關(guān)于銀古的事情,又覺得突然發(fā)問顯得奇怪,于是只能沉默微笑。眼看屋門近在眼前,他腳下一頓,停在了山腳處的樹影里。
……在微妙地緊張著。
仔細想想,綿孢子告訴他的消息,大多都是他和銀古那些“什么時候吃飯呢”之類的日常對話,這種對話根本判斷不出關(guān)系的深淺呀。這樣的話,連應該怎樣打招呼都不知道。直接說“我失憶了,但是聽到你的名字會哭,請問是為什么呢”的話,不會覺得很奇怪嗎?
玉婆婆見他沒跟上來,也不說什么,一點點狡黠的笑意隱在笑紋里,說了聲“請稍等”,就帶著綿孢子們進屋了。
松陽就站在綴滿夏花的枝頭底下等著。玉婆婆進去后沒一會兒,嘴里叼著煙的白發(fā)男人出現(xiàn)在門邊。
大概是站在屋檐下的緣故,他整個人看起來病態(tài)地蒼白。讓松陽有些在意的,是對方眼睛上一層厚厚的繃帶。
……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