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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領,我無意頂撞您,可僅為了幾個少年,就要顛覆整個組織,對于您一手培養(yǎng)起來的我們,是否太不公平?”
松陽安靜了一會兒,到底沒有回答他。個中緣由太過復雜了,即便他告知對方,對方也并不一定會理解。
如果兩百年前他就是【吉田松陽】,天照院奈落就絕不會被建立。那個時候的他,不過是個非生非死、不渴求快樂也不知痛苦的怪物罷了。
德川家康原本將他當做一件會說話的殺人工具,暗中培養(yǎng)。而僅因為虛一人之力,根本無法完成幕府開府時代海量的暗殺任務,才會有了天照院奈落。
(不老不死的男人,如果能讓他立誓忠心,那么我德川家,豈不是有了個永遠的守護者?)
德川家康暮年時期,突然對他態(tài)度有所轉變。他摘下了虛面上丑陋的烏鴉面具,讓虛脫下血跡斑斑的戰(zhàn)裝,穿上尋常人家的和服,去跟自己的親兒親孫相處。
(虛,虛,你什么時候,才會對我表以忠心?)
躺在病榻上的德川家康,嘴里依然喃喃著這些話,不肯就此撒手人寰。他的心腹為他建言獻策,說用重金,用美人,用割讓藩地的方式,讓虛能在他臨終前,發(fā)誓為他效忠。
虛被請到了病榻前。還未等臣子們將許諾之事說完,他用他那無感情的紅瞳,望著病榻上因病痛蜷縮成一團的老人,無所謂道:
(我發(fā)誓向您效忠。)
那個生前歷經殘酷動蕩的戰(zhàn)國時代,殺了無數戰(zhàn)神將領,最終開創(chuàng)了江戶時代的老人,在彌留之際,突然爆發(fā)出嘶啞的狂笑聲。
(——那個眼神,是對我的悲憫嗎?哈哈哈哈!你也配可憐我?明明只是個沒有人類之心的、可笑可悲的存在!)
第二代將軍聽從先父遺令,將天照院奈落進行全面整改。從一個只是負責分擔任務、收集情報的野武士集團,升級為有核心外圍之分、負責監(jiān)控和制約虛的精銳暗殺組織。
也是從那時起,天照院奈落有了決不允許背叛、決不允許脫出的死令。
德川家康的目的非常清楚。虛是不可能知道忠心為何物的,既然如此,就將這個男人囚禁在德川幕府的陰影里,終生為他一家所用吧。
松陽將茶壺輕輕擱置在桌上。
“‘吉田松陽的弟子’,這就是我的底線。”他說,“姑且請這樣向組織匯報吧。”
看看窗外的天色,銀時他們該回來了,松陽站起身,打開了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