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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辭母親已經全然顧不上那些其他的事情了,話語更加快速:“能不能叫他起來,我有話跟他說……”
“抱歉,他真的很累?!苯愣Y貌一笑,即使對方看不到的情況,“有什么事你跟我說吧,我們的關系,應該不用再多說了。”
“我……”言辭母親一噎,有些不知道該如何跟他對話下去。
想了會兒她又恢復了平常說話的那股端莊勁,聲音有著自以為的‘溫柔’:“是這樣的,當年的事情是孩子他爸做得不對,我跟他談了好久,言言他爸已經知道錯了……言言現在能夠直播,能夠出去,那個是叫打比賽……”
看得出來,言辭母親在這方面倒是用了心。
“所以……”他聲音略遲鈍,等著言母將話說下去。
沒有人知道過去那些年這一對父母是如何生活下來的,江恒很想問問,將自己親生骨肉放任在外面漂泊這么多年究竟還有沒有心?面子這個問題真的就這么重要,大過血脈至親?
而且言辭有這樣的身體又不是他的錯誤,父母在懷孕期間的一些原因也會影響。
至始至終,言父的所謂憤恨與生氣究竟是何物。
他幾乎心靜如水,靜靜的等待言母的下一句話。江恒就那樣挺直著腰板站在窗戶旁,眉眼平靜的可怕。沒過多久,那邊終于不再猶豫,言母也沉聲說道:“他爸最近很關心言言,我們知道他在打比賽,出了名,我已經勸過老頭子不要再放心上……”
“你什么意思?”江恒眉毛一擰。
“這么久了,”言母聲音像蒼老了好幾十歲,帶著一股哭泣的聲音:“能不能幫我們勸勸言言,什么時候回家里來看一看?”
一字一句,字字珠心,卻又分外無情。
他那一刻被這樣的言論給氣笑了,幾乎要咬碎牙齒,反問道:“家里?”
這個時候跟他扯上家里,敢問過去那些年中,可曾對言辭噓寒問暖?江恒將手插到了褲兜里,無聲咽了一下:“你們放任他在外面漂泊四年,身邊還帶著一個孩子。如今他終于脫離苦海,眼看就要迎來自己最喜歡的生活與幸福,現在你們又來勸他回家?”
“當初那個時候,你和言父去哪了?”江恒自問自答,冷冷陳訴:“你們恐怕還在埋怨他身為異類,在家族里抬不起頭吧!”
像是狠厲的刀鋒,將偽裝下的黑色心臟給盡數剖開。言母在那一刻突然崩潰,一瞬間大哭起來,不知是在控訴著誰:“那我又能怎么辦!他的確是異類沒錯啊,我也不知道為什么能生出這樣的體質來,本來就沒什么地位,如今因為他,我顏面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