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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梁薇...我不怪你。”
“我知道。”
比起谷梁薇的腿傷,玥舟和谷然手心的劃傷就是個小傷口,涂了藥再注意不要沾水,一兩天就能結(jié)痂了。
休息的時候谷然還想把那只在戶外包里悶了半天的黑貓放出來透透氣,玥舟連忙制止了:“別了,這里太奇怪了,那貓一向管不住,谷梁薇現(xiàn)在腿受傷了,它要是亂跑可抓不住它。”
谷梁薇想起之前這黑貓?zhí)M懸棺之中令她陷入巫師巫術(shù)幻覺中還有些心有余悸,附和說:“對,這貓和平常貓不一樣,不吃東西餓不死,你還是把它關(guān)包里吧。”
谷然悶聲悶氣的答應了一聲,但他覺得餓不死悶死了怎么辦?這戶外包可不透氣,就側(cè)身悄悄把拉鏈拉開了個小小的縫給黑貓放風透氣,還伸手指探進戶外包縫隙里去逗黑貓,那黑貓一雙碧眼從包縫隙里幽幽看他,猛地伸出尖利爪子一勾,好險沒給谷然手指勾個穿透,嚇得谷然手都一抖。
嘿呀,他好心給黑貓放風透氣,它還不領(lǐng)情!谷然心里不爽,他不敢撩撥黑貓怕挨撓,就壞心的晃悠背包,把包里面的黑貓晃得七暈八素氣的哇哇亂叫又出不來奈何不了谷然,谷然這才得意了。
玥舟和谷然兩個人緩了半天才緩過那陣身體發(fā)虛腿發(fā)軟的不適感,于是之后就沿著山腳邊緣繼續(xù)往黑海方向走,沿著山腳邊緣走路要比爬山輕松,谷梁薇由玥舟半攙扶著走路,手機手表在這里仍舊受到磁極影響無法使用,山內(nèi)山一片漆黑不變幻日夜只能靠手電照明眼前那點可憐的可見區(qū)域,誰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時間,只能憑感覺走的差不多到累的時候才停下來休息,休息差不多了就繼續(xù)往前走。但感覺是個很虛幻的詞,地下沒有陽光沒有時間概念,很快他們自己都分不清在地下困了多久,可能是三四天,也可能是五六天,甚至更久,這都已經(jīng)沒有意義,幾個人餓了就吃,累了就休息,麻木的如同行尸走肉。
情勢越來越糟,食物和固體燃料剩的不多,谷然本來鼓囊囊的背包已經(jīng)空憋憋,如果繼續(xù)這樣下去,他們支撐不了幾天,就會餓死,累死,被活埋在這地下廣闊山內(nèi)山中。
谷梁薇的腿傷已經(jīng)嚴重到了潰爛流膿的地步。謝純的特供傷藥止血很有效果,但谷梁薇要一直和玥舟谷然前行,傷處得不到休息,這使谷梁薇的腿傷嚴重到了他們自帶的普通藥粉無法起效的程度——他們都沒想到尋找長生最后是這樣一個狼狽的結(jié)果。本以為長生這件事只是找到或者找不到的問題,現(xiàn)在,他們的處境在盡情嘲諷他們的天真。
因為傷處影響,谷梁薇的狀態(tài)比玥舟和谷然更差,有時候被玥舟攙扶著走路,她就會精神萎靡到連眼睛都睜不開,陷入半夢半醒的狀態(tài),這令玥舟對之后的路更加發(fā)愁。
這樣繼續(xù)下去,就算走的出去,谷梁薇的腿部神經(jīng)恐怕也會受影響,更何況——他們真的走的出去嗎?
他們被困在山內(nèi)山中無人知道,走到山脈邊緣去這個辦法與其說是辦法,不如說是窮途末路時給自己的念想讓自己不至于失去信念崩潰發(fā)瘋。
這片山脈這么大,他們是從山脈中心處左右分隊出發(fā)的,一旦要是設(shè)想錯,邊緣并沒有生路,那時候他們食物沒了,也沒力氣再走了,就沒機會反悔,只有等死,那才是真正的絕境。之前說一方尋到生路就發(fā)射照明彈通知另一隊人,其實也只是眾人的自欺欺人——就算一方尋到了生路,另一方也沒有足夠的時間,食物和精力趕到生路逃出生天。
他們都在拿生路這件事當做自己活下去的動力。否則若真無望出去,與其被困死在這不見天日的廣闊地下山,不如自殺來的痛快。
這片雪山山脈雖然廣闊,雖然怪異,但好像沒有任何活物存在,他們一路走什么活物都見不到,這里沒有風,雪地里踩下的腳印不會被風刮走雪掩埋,見不到陽光,黑暗一片沉悶壓抑。
他們都太想念陽光了。